三弟能下地挣工分,要存钱娶媳妇,四弟还在上高中,他得供着。
两位老人身体不好,常年药不离口,一年下来花费不少。
自家五口的水电、吃喝、孩子们的学杂费,人情世故……哪样不花钱?
赵卫国总想着,趁自己能干,眼下年景好,多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因此,高彩霞过日子向来勤俭持家,事事精打细算,能省则省,那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孩子们饭能吃饱,衣裳也能穿暖,但像糖果这类“不顶饿”的零嘴儿……那是真真儿的奢侈了。
孩子们:糖!是糖啊!还是市里买来的!
“唉……”
高彩霞叹了口气,打开手里的牛皮纸包,里面竟是花生沾糖。
一颗颗花生裹着晶莹的糖衣,看着就香甜酥脆。
这玩意儿,贵得很!
在供销社算是孩子们的“高档”零食,都是用麻纸分成一包一包卖,高彩霞从没舍得给孩子们买过一次。
“哇——!”
赵三丫挪着小步凑上前,咬着根手指头,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娘……能给俺尝一个不?”
赵二头扒着桌子边,使劲伸长脖子,声音软乎乎的恳求。
赵大头没说话,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包糖。
之前在学校里,他见同学吃过,凑过去问了一句好不好吃,结果被那小子连着嘲笑了好几天……这事儿他一直憋在心里。
“你们几个围着干嘛呐?”
赵卫国忙完团里的事儿,又去杨师长家汇报了胡柒的安置情况,回来得晚了些。
一进门,发现屋里异常安静,居然没听见孩子们的闹腾声,觉得稀奇。
探头往里一看,一大三小正站在桌前发呆。
“孩他爹,你可算回来啦!那,那啥……”
高彩霞一见到丈夫,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想起自己刚才说错的话,无措地低着头。
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事儿告诉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那个,那隔壁的团长夫人刚才来了,她,她……俺,俺……刚刚,唉呀!那啥……”
“嗯,来就来呗!”
赵卫国一边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一边随口应着。
可话刚一说完,猛地转过头,察觉到媳妇儿语气里的不对劲,“你说错啥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