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个钟头后。
柴毅擦了擦手,躺了一会儿,平复自己的气息,慢慢闭上眼睛。
窗外什么也听不见,罪魁祸首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他腹部。
偶尔动一下,又安静下来。
他侧过头,在她发顶贴了一下,没有停留,随即翻身背对着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艹……羞死个人!
连外面刚冒头的月亮,也被羞得藏回云里。
整座院子彻底沉进黑暗里,檐角的滴水声也渐渐停了。
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
可柴毅身在部队,纪律摆在这儿,上头只批下来一个月的休养假期,四月中旬就得回军区报到。
而生产完的胡柒,叶家早早为她规划了坐月子的调养方案,足足三个月的静养周期。
药膳、艾灸、推拿、药浴一样不落。
柴爹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排到六月中旬。
那时候,双胞胎也快两个多月,可以断母乳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夫妻俩要一起回军区,打算两个小家伙留给爷爷奶奶照看。
孩子没啥可担心的,但这俩大人,长辈们却不放心的很。
叶老爷子、柴爷爷、叶大舅还有柴爹,只要逮住柴毅有空,立马拽着人往院子角落,廊下犄角旮旯里拉,凑到他耳边轮番念叨。
有时是叶大舅,在柴毅蹲下系鞋带时,把他叫到柴房门口说一通。
有时是柴爷爷,在他去井台打水时,跟到水缸边讲几句。
有时是柴爹,端着盘子凑到灶台前,压低声音嘱咐。
有时是叶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院角,等他方便玩出来,远远地就开始摆手叫他。
翻来覆去就那一套说辞,叮嘱他务必要他克己守身,万万不能色欲上头,一时冲动,害了还在恢复期的胡柒。
柴毅面上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听他们啰里八嗦。
耳朵却自动过滤,左进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心里暗自苦笑,有苦说不出,
他能说什么?
总不能跟长辈坦白:“你们说的全对,该去给我那好色的小媳妇儿也讲讲?!”
算了吧!
这口大黑锅,还是他这大老爷们来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