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暄唇角微微翘起,又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最后终于放弃挣扎,让雾盈平躺在他的腿上。
她蜷缩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兔子。
雾盈回到了她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梦境里柳府的花草树木都那样逼真,她在水边荡秋千,湖风袅袅,掀起她的衣袂,她闭着眼睛荡至最高处,再睁眼与那片无暇的天空撞个满怀……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一遍一遍将她托举起。
“君和哥哥,再荡高一点!”
“不行,你摔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就算摔下去了,你也能接住我呀!”雾盈朝他眨了眨眼。
雾盈在睡梦中呢喃:“君和哥哥,再荡高一点!”
宋容暄的脊背瞬间僵直,许久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吧?
一丝欣喜从心底悠悠荡荡升腾上来,马车里本就很暖和,现在更显得燥热,汗水从鬓角蜿蜒而下,与她接触的部分变得灼烫起来。
马车缓缓停下,齐烨叫了一声:“公子?”
没人答应。
继续锲而不舍:“公子?”
还是没人答应。
他终于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到眼前的景象,呆滞了三秒,立刻放下帘子,
一定是他掀帘子的方式不对。
夕阳余晖将车帘染成了一片橙黄,雾盈慢启秋波,甚至打了个哈欠。
然后与一双带着几分无奈的眸子相遇了。
雾盈心虚地问:“什么时辰了?”
“太阳落山了。”
“哦。”雾盈坐起来,揉着脑袋心想,我为什么会躺在他的腿上?
一定是自己起床的方式不对。
她没有齐烨那般自觉,而是躺回去再睁眼,躺回去再睁眼,为什么还在这里啊?
“……”宋容暄看着她一脸惊疑的表情,无奈道,“你睡糊涂了吧?”
“有……吗?”雾盈揉着太阳穴苦笑,然后下了车,四个人一同上山。
“公子!”左誉一见到他们就奔上来,“瀛洲的信!”
宋容暄接过迅速拆开,直觉告诉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