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必胜!”
秃鹫盘桓在大漠之上,抖着毛发,在滚烫金黄的沙砾中贪婪地搜寻着。
浓烈的血腥味指引着它们往肃州的南门俯冲下去。
那里几乎成了血肉磨坊,西陵铁骑践踏之下,许多尸体面目全非。
严秉钧年逾七旬,仍不怒自威,穿着血迹斑斑的玄铁明光铠,杵着虎头湛金枪,枪上红缨随风飘荡,如同大漠中的一团烈焰。
“敢犯我东淮领土者,虽远必诛!”他声如洪钟,气势十足喊道。
身畔的旌旗破了个大洞,有猎猎的狂风吹着,卷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却没让他眨一下眼。
“将军!”有亲军从下面匆匆奔上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严秉钧脸上肌肉抖了一抖,面色依旧如常。
援军来了。
西陵敌军黑压压地一片,如同浓雾铺天盖地。
城墙之上,弓箭手躲在城垛后,瞄准拉弓。
滚烫的铁水从半空兜头浇下,刹那间银河倒倾,银星四溅,西陵人惨叫着从攻城梯上滚落下去。
东方有浓黑的烟雾腾空而起,有隐隐的金戈之声传来,火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
宋容暄持灵均剑,胯下玄霜东奔西走,一圈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马前倒下一片尸首。
西陵士卒见他神勇无双,已经有了后退之势,忽然乱军之中钻出一匹照玉夜狮子马,马上一将挥舞着两条狼牙棒,冲上前来,不是旁人,正是西陵大将军程轼。
宋容暄帅军从侧翼包抄,见西门的士卒如潮水一般涌上前来,临危不惧,左臂中箭的情况下还能连斩三人。
他正焦灼间,忽然一人口呼“皇上遇刺”飞奔而来,程轼来不及反应,略微一分身的工夫,右肩就被灵均剑撕开一道血口子。
他急忙勒马转身,打马而去,宋容暄也不恋战,浸透杀意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刹那血花绽开一片。
东门不远处,忽然绽开耀眼的信号弹,燕绍一见不好,慌忙往白鹭洲的方向奔波,走到一半又停了马,心道不对,若是此去救不成粮草,恐怕会被当成替罪羊,连忙转路往南奔逃而去。
城墙上乱箭如雨,城墙下死伤无数。
众军簇拥着商紫芍急忙后撤,却乱作一锅粥,只听得四面八方杀喊声、锣鼓声喧天,天色又忽然暗下来,一时间飞沙走石,粗糙的沙粒几乎是扑面而来,马匹顶风寸步难行。
商紫芍几乎要把牙咬碎了:“你们这群废物!给朕滚!”
城墙之上,严秉钧的副将忽然惊叫道:“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