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闭了闭眼:“我好吃懒做,爱占便宜,别说找活计了,打从谁家地里过,都担心被薅光菜。”
许空山悻悻低头:“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狗看了都摇头。”
许悦溪、许凝云:“……”
得,谁也别嫌弃谁。
许悦溪低头瞅瞅自个儿的小胳膊小腿,胖乎乎圆嘟嘟的,有一身力气。
但年纪小又有个爱碰瓷的癖好,去码头干些分拣的活都没人要。
她半靠在塌了的床边,无意识捡起根草发泄郁闷,转眼看许凝云正一一分辨杂草,将草分成两堆。
断肠草见血封喉,这么毒……说不定会有人收?
许悦溪眼睛一亮,猛地坐起,问许凝云:“姐,这断肠草能卖吗?卖去医馆药铺可行不?”
正各自思考对策的许家人齐齐偏头看向许凝云。
许凝云沉吟了一瞬,将一堆草里的唯三断肠草认真放好,缓缓点头:“可以去医馆药铺问问,不过也不一定。”
有个盼头就行!!
一家人打起精神,开始行动。
许仲和许空山捯饬那塌了半边的茅草屋,将屋顶快要烂成泥的茅草都搂到一边,再清扫干净屋子。
许空山瞅瞅被他撞成两截的房梁,也就是几根轻轻一掰就断的木棍:
“……爸,不是,爹,这不行啊,得想法子换换,不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许仲叹口气:“这事,得慢慢干,先将就用着,等过几天吃饱饭了,再想法子解决房子的事。”
要他说啊,不止这破房梁上的几根木棍,还有盖顶的茅草、木头做的墙、泥浆的地面……
全都得换了!
这可是个大工程,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搞定。
许空山跟着叹了口气,摸摸肚子,偏头看向厨房:“我跪了一早上,现在好饿。”
厨房,
许悦溪、许凝云和程瑶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灶台比一群人踩过的地板还黑,上头放了个空罐子,旁边摆了几个边角磕破了的碗。
这就是厨房全部的家当了。
没柴,没米,没油盐,也没别的调料。
程瑶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开了口:
“突然想起来,家里没一个会做饭的,都是让凝云随便煮煮涮涮后就吃的。实在吃不下去了,就到处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