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极不稳定,充满了暴虐和毁灭的气息,但这确确实实是炼虚期才有的威压。
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疯狂向他汇聚,他手中那柄流火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剑身燃起的火焰不再是赤红,而是变成了近乎白色的恐怖烈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旋风,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再次冲向季摇光。
季摇光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热浪与灵力波动,眉头微蹙。
她身形灵巧一转,勉强避开了楚河这搏命一击的锋芒。
可楚河的目标似乎并非完全是她,狂暴的火焰剑气大部分轰向了季摇光与柳轻烟之间的空地,试图阻隔季摇光。
“小师妹!快走!”
楚河嘶声吼道,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强行催动药力让他伤上加伤。
柳轻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看着状若疯魔、浑身是血的楚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求生的欲望瞬间压过了一切。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逃。
但季摇光岂会让她如愿?
在楚河爆发阻隔的瞬间,季摇光眼中寒光一闪。
她没有去管暂时威胁更大的楚河,而是将目标死死锁定在试图逃跑的柳轻烟身上。
她无视了楚河对她的攻击,身上法衣光华再闪,将灼热的气浪隔绝在外。
同时,她手腕一抖,天河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蓝色闪电,并非刺向柳轻烟,而是精准地射向柳轻烟腰间悬挂的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
“叮——噗!”
天河剑先是精准地点在了玄光遁影佩上,玉佩应声而碎。
紧接着,去势不减的天河剑,在柳轻烟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穿透了她仓促间再次撑起的、薄弱的护体灵光,然后从她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
柳轻烟的动作瞬间僵住,她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冒出的、带着星辉与冰晶的剑尖。
生命力随着鲜血的涌出而飞速流逝。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虽然未当场毙命,但已是弥留之际,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季摇光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柳轻烟身后,一把抓住天河剑的剑柄,猛地抽出!鲜血喷溅。
“小师妹——!!!”
亲眼目睹柳轻烟濒死,楚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嚎。
他本就因丹药而混乱的神智更加癫狂,无尽的怒火与杀意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季摇光!我要你偿命!”
楚河怒吼,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燃烧着生命挥动了流火剑。
一道横贯数十丈、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白色火焰剑罡,如同天罚之刃,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季摇光拦腰斩来。
剑罡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沟,岩石瞬间气化,威势惊天动地。
这便是炼虚期力量的恐怖。
远远超出了金丹期修士能够正面抗衡的范畴。
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金丹修士的恐怖一击,季摇光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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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以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哪怕剑法再精妙,若被这剑罡正面击中,也绝对会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她眼中虽有凝重,却并无慌乱。
就在那白色火焰剑罡即将临体的瞬间,她身上那件由林珺然倾注心血炼制的霜色法衣,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在衣料上流转、组合,仿佛活了过来。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白色的毁灭剑罡狠狠地劈砍在再次出现的白玉色光罩之上。
想象中光罩破碎、季摇光被斩为两截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足以开山断流的炼虚期剑罡,竟如同怒涛撞击在亘古礁石之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
光罩剧烈地波动、闪烁,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但其本体却异常坚韧,牢牢地守护着内部的季摇光,并未被攻破。
光罩之内,季摇光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她只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光罩传来,让她气血微微翻涌。
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就是小师妹炼制的法衣吗?
想到林珺然仰着头,骄傲的对她们说合体之下,无伤速通的样子,季摇光心中震撼之余,更是涌起一股强大的信心。
她悄悄的将手中的保命丹药再次放回了储物戒。
楚河见到自己燃烧生命发出的炼虚期一击,竟然被对方一件法衣轻易挡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疯狂。
“不可能!!”
他嘶吼着,状若疯魔,不顾身体正在加速崩溃,再次挥动流火剑,一道道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白色火焰剑罡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誓要将那可恶的光罩连同里面的季摇光一同摧毁。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季摇光所在的位置被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火焰彻底淹没,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一切都被焚毁、气化。
然而,当光芒稍歇,只见那白玉色光罩依然屹立。
虽然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波动也更加剧烈,却依然顽强地守护着其中的身影。
光罩之内,季摇光眼神冰冷如初。
她知道,法衣的防御并非无敌,持续承受炼虚期的猛攻,灵力消耗巨大,不可能一直支撑下去。
但她更清楚,楚河这种状态绝对无法持久。
季摇光不再被动防御。
趁着楚河疯狂攻击、自身空门大露的时机,季摇光动了。
她将自身安危完全交给了身上的法衣,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灵力、所有的剑意,都凝聚在了手中的天河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