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更冷静地收紧前肢,将自己的力量沿着对方的核心推了进去。
“喀。”
某种极其清晰的断裂感传来。
下一秒,蜘蛛怪物整个核心塌陷了一块。
它疯狂挣扎,八足乱划,地面被刨得四分五裂,黑血像倾盆一样泼出来。
可越是如此,我越能感觉到它的结构正在真正地崩坏。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破裂,而是黑血内部维持其形态的“功能”被切断了。
——它失去了主导,失去了统一的混乱意志,开始变成一堆彼此冲突的残片。
艾莎抓住了这一瞬。
她向前一步,双刀交叉。
黑暗中仅有的光线被剪开。
两道极细却极锋利的银光同时切入怪物胸口,正好落在黑血织成的核心最脆弱的交接点上。
没有夸张的爆裂,没有漫长的酝酿。
只有很轻的“咔”的一声。
然后,黑色的“蜘蛛”像被瞬间抽掉支架的帐篷,猛地塌了下去。
我和艾莎几乎同时后撤。
怪物庞大的身体轰然砸落,走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黑血从它身体里缓缓流出,沿着地面向四处扩散。
黑色的潮水覆盖了地面,带着一种极沉重的疲惫感。
但它没有继续污染周围。
因为下一秒,那些黑血竟像受到某种牵引一般,开始倒流。
不是回到怪物体内,而是顺着我的羽毛、我的皮肤、我的关节缝隙,缓缓渗入我的身体。
那画面本该恶心。
本该扭曲。
本该让人反胃、发狂、失去判断。
可我只感到一种极其轻微的、近乎雨水回落般的冷意。
没有污秽味道。
没有精神污染的刺痛。
没有先前那种像被灼烧过的腥甜。
我甚至能分辨出,回流的那些黑血里夹杂着先前被我撕碎的情绪碎片。
愤怒、贪婪、急切、畸形的占有冲动......
它们像细小砂砾一样在体内滑过,但很快就被某种更深层、更稳的异常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