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我怕他真要自个过来接您了。”男孩仰头,对着他家老姑说道。
他这话可不是说笑,没看到小圆球都因为受某人情绪的感染,而难得一见地焦躁起来了吗
刚被震惊到的夏外婆:“……”
尽管侄子语焉不详,但老太太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话里的‘他’指的是谁,但是……
她环顾一圈,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的老夏家,除了她那一家子知道点秘密,其他人……能顶得上事吗?尤其是在面对老大家的时候……
这时,身为族长的夏正平终于回神,他先是敬畏地看了眼夏外婆身边的那只到她腰间的小男孩,然后一咬牙,也不看突然滚进供桌底下那人,就忙不迭走了过去,对着那小男孩作了个礼,接着看向夏外婆小心翼翼地问:“姑!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比如动了祠堂,老夏家攒的福荫不没了之类……当然,他也想问什么叫‘当年黑帝陛下都没动’和这‘黑帝‘是不是他理解中的那一位,以及为什么要‘动’他们家祠堂,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
夏正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神色紧张地又补充一句:“您能跟我……哦,不对,地跟我们具体说说吗?”
说完,中年男人伸手,逐一指向享堂里那些神色各异的族人。
突然感觉周围的视线有点如芒在背的夏外婆:“……”
……
在让侄子先给‘家里’报过平安,看着被从在末端的‘看戏席’移到前面来,夏外婆无奈摇头。不过好在,她现在不是独自一个人。
老太太回头瞄了眼同样被安排了个位置、现在正她后面百无聊赖地晃悠着小脚丫的侄子,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有了‘底气’在,夏外婆在面对其他人时,也就显得不慌不忙,就比如现在……
“我大概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你可别忘了夏家可不只有你们那一支。你想要拆……问过哪位没有?”说到这,老太太东面,也就是旧城所在的方向。
从供桌底下爬出来的夏乐逸:“……”
夏外婆但笑不语,再次开口:“那你问过你爷爷了吗?他答应了?又或者知道,但是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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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年夏乐逸眉头一跳,但是仍然没有出声。
其他人看了看他,又看向夏外婆,不少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夏外婆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撺掇你的,但就算你真能找到那些东西,你确定你能继承得了,还有……你真确定自己能保住它们?”
对面的小青年张了张嘴,但不知为何,突然又紧紧抿住……
夏外婆再次摇头,叹息道:“要是你没能那些东西给刨出来还好,可如果你刨出来了,但又没有能力保住它们,那我们所有人就都得被你搞出来的这事给殃及,从此永无宁日。”
小儿闹市持金……那里头藏着的祸根,一个搞不好,那整个老夏家怕是都得赔进去。
此时的夏正平,已经被这位姑姑的话和态度搞得心里直发毛,不过每当他想开口,眼睛却忍不住要看一眼老姑背后的那小孩,这就使得他总是失去先机,没能抢在夏外婆说话前开口。
在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终于下决心的他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五叔竟然抢先问了一个意料之中,但又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
“秋娘……你刚才说,夏家有福荫……”夏五爷擦了擦眼角的泪光,用满是血丝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夏外婆,咬着牙继续问:“那我家明杰……为什么还会夭折!他才十七!又是……又是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遇到那样的事!你说的福荫呢!为什么不庇荫一下他!”
夏外婆:“……”
她能理解五哥,但她哪里真懂这个!她刚才说的,也是她家里那爷俩在聊到这个时,她刚好就在旁边,这才……听了个大概。
夏元昭原本正在观察对面那被他姑问得哑口无言的人,此时听到竟然有人敢诘问……他没有看那老头,而是有些紧张地看向正厅门口,生怕正在外头徘徊的那只大鱼过激,张嘴给那老头来上一‘刀’!
好在,可能是因为那老头比较无害的缘故,那条由十二只小圆球们合而为一的银鳐只是悠哉游哉地从门口游过,既没回头给那老头一记光刀,也没有用尾刺给他来上一顿突突的意思。
等确定那家伙没捣乱的意思,他才回头看了眼面露难色的姑,不由得微微摇头,心道:‘这要是换了阿一,怕是当场就得炸。狗屁的好孩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真的那么无辜,青衣还会看上他?’
好人……可没法当怨鬼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