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它起码能给那什么源质池添点刻度,而不是当一个会污染环境的一次性垃圾给扔掉。
对于他的选择,夏瑶笑笑,指着被她踩在脚下的巨蟾说:“让它帮你处理一遍,最好能把那诅咒给连根祓除。”
夏一鸣闻言,顺着她的指向看向蛤蟆……
最后,想到很多可能的他,问夏瑶:“你的意思是把母树直接喂给它,还是让它先把母树的灵给吞掉,然后再塑造一个像你一样的灵,接着再让那个灵去控制母树?”
夏瑶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意外。
是以……
“你之前曾经见过,它塑造的灵去控制原本的躯体?”她好奇地问道。
夏一鸣看了她一眼,点头。
夏瑶了然,而后再次把话题转回到原来的方向上:“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解释了。而我的意思,也的确如你所想,就是打算让它把‘母树’现在那个因诅咒污染而神智蒙尘、且混乱癫狂的灵给清除掉,然后再以其为基础,塑造一个稳定、可控的灵,再让其来取代原来那个不可控的灵,来为你掌握母树。”
夏一鸣眉头微皱,目光在如山峦般的蛤蟆和被他攥在手中的龟珠之间游移。
片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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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就能完全清除掉母树上的诅咒吗?”带着疑虑,他一边让手指大龟珠那圆润的珠身上摩挲,一边补充:“我是说,如果母树的诅咒没有完全得到清理,那新生的树灵,会不会在取代母树后,就又被残存的诅咒给污染,从而……再次陷入与如今一般无二的癫狂混乱?”
“不会。”夏瑶说完,曲膝从巨蟾脑袋上一跃而下,缓步来到夏一鸣身边,指着其手中的珠子轻笑道:“它既然尝过那诅咒的滋味,那以它的本能,在没把这诅咒给榨干前,是不会把那棵大家伙给吐出来的。”
而且……
夏瑶环顾这幽静的意识海,脸上闪过一抺微妙之色,不过很快,她就笑着伸手,在夏一鸣额头上点了点,提醒道:“如果那棵大家伙对你还有有威胁,那烛是绝对不会让它重见天日,用以避免给你带来不可预知的伤害。”
按原身的想法,‘蛤蟆’的分割,除了用来避免‘知识’与‘力量’给‘人性’的孕育带来污染与阻碍之外,它还是一道保险——一道保护新生灵体的基本保险,也是一道在必要时可以献祭与牺牲的保险。
夏瑶的动作让夏一鸣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点的额头……但很快,他就回神,把刚才那丝古怪的感觉压下,然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龟珠,抬头问夏瑶:“那我没问题了,不过……现在我要做什么?”
夏瑶轻笑,随后拉着他走到正闭目装死的巨蟾身边,再在夏一鸣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抬脚在它如同小山般的大嘴上踹了一下,同时没好气道:“张嘴,给你带吃的来了。”
她的话音未落,巨蟾脑袋上那对鼓鼓囊囊的眼睛动了动,然后才缓缓打开一道缝……片刻之后,那对瞳孔为垂直狭窄缝隙状、颜色为银色的竖瞳,才向下移动,用懒洋洋的神色开始打量着他们。
在那双比他家大门还要大上许多的眼睛注视下,夏一鸣突然感觉双腿有点发软。与敢于与其对视的夏瑶不同,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脑子里也出现自己被这家伙用大舌头给卷进去,然后再被巨齿碾碎身体的画面……
不过,当他看到站在他前面的夏瑶脸色不变,且又从容不迫地在巨蟾布满鳞甲的下颌上踢了一脚时,他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没让自己显露出怯懦之意。
“铛!”
直到夏瑶的第三下落在那布满鳞甲的下颌上,那只整个身体都趴在海面上的大家伙,才懒洋洋地张开它那张让夏一鸣感觉能把他家的那五层小楼给整个吞下的巨嘴。
面对着眼前这张吞个千儿八百自己也没问题的巨嘴,原本就是强撑着的夏一鸣喉咙发紧,一时间再也撑不住,本能地把微微颤抖的手搭在前面那人的肩上,用以避免自己软倒在海面上。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夏瑶诧异地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的小家伙的状态着实说不上好,就仿佛一只站都站不住的小猫。
尤其是对方那杏眼中骤缩的瞳仁……
数息之后,反应过来的她,才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把人托住,并安慰道:“没事!它不会伤害你的。”
夏一鸣看了她一眼,顺道让眼睛的余光瞥了眼她身后那张看着能塞进三个他家的巨嘴……
只要想起这玩意把自己卷进里头给嚼了的那次体验,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