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嘛……
在‘啪’的一声闷响中,他文件袋往案几上一拍,冷哼道:
“别说你,就连我,要不是被你家祖宗、我家统领看上,搞不好已经在某场围剿中又死了一遍。”
机缘这玩意吧……
“要是你赶上了,一日千里、一飞冲天都不在话下。”
比如烂桃山二老的三生桃,吃一个就能原地升天,就是以后可能永远都破不开迷障,一直困死在水货鬼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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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得了机缘不假,但你以为仅凭机缘就能让那位郎君有现在的实力?”
魏将军睨了听得愣住的徒弟一眼,冷笑一声,化光,留下一段话后,像刚才的鬼魅们一样,飞向小青年的眉心。
——若我所料不假,那位郎君应当是殒于其母之手,且生前还受到过一番磨挫,死后又被又被钉死在腐朽的躯壳中……
回到意识海之后,魏将军不忘翻出一些阴损至极的术法仪式给他弟子,好让对方知道知道想要走捷径的人,都要付出些什么样的代价。
当然,他没全给,他给的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为了避免他这蠢徒弟学坏,真正的核心他一字没漏。
可哪怕这样,看到那些东西的夏乐逸还是吐了,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由白转黑,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众鬼有些担心,但魏将军却摆手:
‘他年纪已经不小,应当知道这世界不可能只有光鲜亮丽的一面。’
众鬼沉默了,对于那些东西,他们这种不少都在白骨露于野、易子而食的时代生活过的人而言,可是再熟悉不过。
许久,不知谁嘟囔一句: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是比鬼还要来得可怕。”
……
傍晚时分,接到消息的月,来到正张牙舞爪吞噬着周围灵气的雾海之上。
下方,雾海表面,等待多时的夏元昭咧嘴,抬手招呼对方下来。
月扯了扯嘴角,指了指南边那条半天都不会有一辆车经过的公路。
他不是灵体,维持现在这种悬浮的状态要一直消耗月之力。
夏元昭点头,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一落地,月便从腰上摘下一个葫芦递给他。
“你不要?”
男孩有些疑惑地接过。
月摆手,摇头:
“这是他祖宗的东西,而且我又不缺。”
除了这阴阳葫芦本身……
“我留了些阴神的司职和地只的司职在里头,还有老夏家的以前练的‘功法’,我也没怎么动。”
既然他那便宜堂哥有复兴阳城‘夏’的想法,那……
“我拿着也没啥用,全当是报答那些老头老太太以前的照拂吧!”
夏元昭歪头想了想,又抛了抛那黑白双色葫芦,点头: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月见他收了葫芦,靠在公路外侧的护栏上,问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夏元昭把葫芦挂腰上,飞到护栏那落下,一边晃着小脚丫,一边跟他说起下午发生的事。
月频频点头,等他说完,又跟他说了些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东西。
夏元昭听到一半,就皱了起来,等对方说完,才开口:
“按你这么说,这世道可能要乱上一阵?”
“唔——”
月想了想,点头,然后又摇头:
“偏远和归化较晚的地方可能会乱,但像阳城这种几千年前就加入,外加有地母宫这种老牌超级势力护着的,应该乱不起来。”
别的不说,自打他家便宜师父初来时投下‘惊鸿一瞥’之后,原本想在阳城搞事的一众势力瞬间就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安静到不行。
除此之外……
“阳城东是平波,是大夏的东南重镇,不止有官方势力在看着,还有一帮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也在‘虎视眈眈’。”
还有东南……
“石砚是天后的地盘,还是有天后行宫的那种。”
说到这里,两‘人’突然怔住,目光下意识看向西边。
过了半晌,夏元昭率先幽幽地开口:
“等他把手头的事搞完,就让他赶紧回来一趟吧。”
月收回目光,心领神会地点头。
——阳城东有平波,东南有天后宫,往北是东极,唯有西……
“雷神山在中部,跟临海隔了三个州,太远了。”
夏元昭叹气,忍不住抱怨道。
那么大的一片都没有大势力占着,看着空空落落的,让人总感觉心里有点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