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拔刀,刀光闪了一下,比殿顶的雪还亮,直劈来人的头顶。
那刀风带着劲,吹得地上的雪飞起来,像雾,裹着股冷意,直扑来人的面门。
来人还是没说话。
抬手,指尖泛出淡青的光。那光很弱,却快得像风,“唰”的一声,风刃飞出去,正好撞在张砚的刀上。
“铛!”
张砚的刀断了。
断口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一点毛刺。
刀尖飞出去,扎在雪地里,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小坑,雪很快就把坑填了。
张砚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大,还没反应过来,风刃已经到了他胸口——细得像针,却深得能穿透骨头。
“噗。”
血喷出来,落在雪上,红得刺眼。
那血在雪地里漫开,像朵花,很快又被新落的雪盖住,只留下一点暗褐的印。
张砚倒下去,膝盖砸在雪上,响了一声,他想抬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惊惶——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百年的修炼,怎么连一招都接不住。
李苍的瞳孔缩了缩。
他握紧虎头湛金枪,枪尖抖了抖,雪沫子飞起来,像雾。
“你是……修仙者?”他的声音有点颤,却还是往前踏了一步,金砖被他踩得微沉。
“皇城禁地,容不得你撒野!陛下还在殿内,你敢动他,天下人不会放过你的!”
来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木头,在雪地里荡来荡去:“撒野?凡人的禁地,也配叫禁地?天下人?凡人的天下,在我眼里,不过是块破布,想撕就撕。”
话音落时,他又抬手。
这次是两道风刃,一左一右,像两条青蛇,缠向李苍的胳膊。
李苍想躲,可风刃太快,快得他连枪都握不住——“铛”的一声,虎头湛金枪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来人脚边,枪尖还在颤,雪沫子往下掉。
“啊!”
惨叫声从李苍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两条胳膊,齐肩断了,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染红了他的铠甲,也染红了脚下的雪。
那血是热的,落在雪上,烫得雪“滋啦”响。他倒在雪地里,挣扎着想去抓枪,可刚动了一下,风刃又飞了过来,这次是对着他的喉咙。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