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登仙台的鼓点终于停歇。
执事高亢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传遍全场:
“四大赛区八强,尽数决出!共三十二人,明日决战,筛出十人,争最终魁首!今日就此作罢!”
人声轰然炸开,旋即又被一股肃杀之气压下。
胜者气息如锋,败者心灰意冷,整座外宗,都被这座高台牵着神魂,不得安宁。
——
当夜色再临,老尘踏着星光回到石屋。
他推门而入,看向沈夜,眼底藏着担忧,坐定,喝了口凉茶后,缓缓将今日决出的三十二人名单,一一道出。
“东赛区八人,最扎眼的还是那护山营周虎,罡境巅峰,然后还有那个叶无央,这次唯一一个筑基初期修为。余下有两名丹堂弟子,擅使阴蛊,出手诡毒,剩下皆是炼气巅峰散修,不值多提。”
“南赛区,柳轻眉稳居其一,还有个无名刀客,老者,须发皆白,出手便是一刀,从无第二式,颇有你的风范;灵兽园林雀儿,手段奇特,储物袋一抖便是成群噬心灵鸟,往往对手还未反应,便被卷下台去;余下五人,尽是丹堂势力,抱团而行,不好招惹。”
“这西赛区,数你与陆沉最惹眼,陆沉罡劲厚重,锤法刚猛,视你为最大对手;剩下六人,皆是普通散修,炼气、罡境混杂,不足为惧。”
“那北赛区比较诡异,灵兽园石刚,从头到尾从未出手,只凭一头黑豹,便横扫对手,无人知其深浅;还有那个凌小鱼,不管对战谁都是碾压,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老尘说到此处,上前一步,看了眼隔壁,然后对着沈夜说道:“沈公子,若你一旦在台上把真正修为暴露出去,必定引来高台那些修仙掌事的窥伺,甚至会惊动白云宗深处的真正大能。到时候他们若起了贪念、疑心,或是视你为异类,你就算能赢下擂台,也未必能走出这白云宗。万一你折在这里,我和小姐……”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太多修仙者对凡武的不屑,更懂在仙门之中,太过扎眼的异类,下场往往只有死路一条。
沈夜依旧静坐,神色平淡如水,只轻轻开口道:“无妨。第一,是我的,若是他们不讲道理,我的刀也很快。”
老尘脸色一变,还想再劝,一旁传来苏晚的声音:“老尘,不必多虑。我相信沈公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况,若我真想走,这白云宗,还拦不住我,不是吗?”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透着连外宗总管都不曾有的底气。
老尘猛地一怔,又看了眼沈夜,他沉默了片刻。
终究是缓缓躬身,声音低哑而恭敬:“……那就全凭小姐做主。”
——
夜,更深了。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笼罩着整座白云宗。
这一夜,外宗好多人夜不能寐。
陆沉在锻造坊内,一遍遍挥舞玄铁重锤,锤风砸在铁胚上,声声震耳,他盯着炉中灵火,眼底满是狠厉——同出西赛区,同是修武者,他绝不能输在沈夜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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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眉在丹堂偏院,指尖捻着毒蛊,命蛊在肌肤下游走,发出细微的嘶鸣,她望着登仙台的方向,笑意温婉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