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婷一边剥着蒜,一边回答,“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看店。”
江峋的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看着她一个人在灶台和案板之间忙碌。
午高峰马上就要来了,她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得过来吗?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他开口问道,“要不我留下来搭把手?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邹婷再次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不、不用的,真的太麻烦你了,我……”
“我不白干,”江峋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算我一顿晚饭。”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让邹婷无法再拒绝。
她看着江峋已经开始动手帮忙收拾桌子,最终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峋成了餐馆里最特别的临时工。
他话不多,但手脚麻利。洗菜、择菜、端盘子、收拾桌子,什么都干。
他那高大的身材和冷峻的气质,跟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小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傍晚时分,店里的客人渐渐散去。
江峋擦干净最后一张桌子,准备离开。
“我先走了。”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邹婷站在柜台后,真诚地说道。
江峋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的自行车。
然而,当他扶起车子,准备跨上去的时候,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车胎是瘪的。
前后两个轮胎,都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
这不是普通的漏气或者扎胎。在轮胎的侧壁上,他发现了一道长长的、极为平整的切口。
切口边缘光滑,没有丝毫毛刺,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具,一刀划开。
这绝不是意外。
“怎么了?”邹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瘪掉的轮胎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嘴唇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心虚的表情。
她知道些什么。
江峋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
现在点破,只会打草惊蛇。
“没事,估计是哪个熊孩子干的。”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推回去就行。”
他没有再多看邹婷一眼,推着那辆废了的自行车,对她说:“天黑了,我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