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翻完邮件,点了几个待回复的草稿,准备逐个处理。
他喝了口凉掉的咖啡,舌尖发涩,但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些。
他想起昨晚最后的记忆——陈锐递来酒杯,他接过,一口喝下,眼前瞬间发黑。
之后呢?
他努力回想,可什么都抓不住。
只记得自己说过一句:“再来一杯,就最后一杯。”
然后杯子掉了。
再然后……
没了。
他甩了甩头,把杂念压下去。工作要紧,别的事以后再说。
他点开文档,开始撰写本周进度汇报。手指敲击键盘,节奏稳定。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肩上,暖而不烫。
陈慧玲在对面轻声打电话,说的是投放排期的事,语气专业,条理清晰。她时不时记笔记,点头回应,看起来一切如常。
林玄没觉得有任何异常。
他只知道昨晚喝多了,身体有些虚,腰有些酸,脑子有些沉。
他把这些都归结于酒精。
他不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他更不知道,那个坐在他对面、语气温柔、眼神关切的女人,早已在心底划下了新的界限。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仰望他、请教他、感激他的下属。
她是孩子的母亲。
哪怕这个孩子,还未出生。
她挂了电话,转头看他一眼,见他专注打字,侧脸线条紧绷,眉头微锁。
她轻轻笑了笑,低头继续工作。
林玄敲完一段文字,停下来喝了口水。后腰那股酸胀感仍在,隐隐约约,像有根细针扎在里面。
他没在意。
他以为这只是疲惫。
他以为这只是意外。
他以为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可实际上,他已经错过了最关键的细节。
那条湿毛巾不是保洁忘了更换。
那是她用过的。
她不是服务员。
她是策划者。
她不是关心他。
她在算计他。
而他,坐在那里,喝着冷咖啡,敲着键盘,以为生活依旧如常运转。
阳光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他未曾察觉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