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起来。
她的汉字写得工整,笔锋有力。
阿伊莎一边写,一边轻声念出内容。
“其一,罪兵帖木合,虽为执行者,但其行为直接导致平民死亡,罪责难逃。”
“然念其有二子尚幼,且主谋已诛,可免于死罪。”
“判处记大过一次,剥夺军籍,服三年劳役,参与最艰苦的矿山开采或道路修建工程。”
“其二,其二子帖木儿、帖颜,不予连坐。”
“鉴于二人尚未成年,不适合编入战斗部队,可转为民籍,由官府统一安排进入临时学堂学习汉语与技能。”
“成年后,自主择业。”
“其三,对于被害饿死的老人家属,鉴于其家庭已无劳动力,由怛罗斯官仓一次性补偿粮食五百斤。”
小主,
“另列为长期抚恤对象,每月可领取定量救济粮,直至家中有新的劳动力出现。”
写完后,阿伊莎将纸递给赵大柱。
赵大柱拿着这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越看,眼睛越亮。
这个处理方案有理有据,有罚有补偿。
它既维护军法威严,又体现人道关怀,还考虑到后续稳定。
赵大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阿伊莎。
“这是你想出来的?”
阿伊莎平静回答。
“我只是根据自己对唐军法度的理解,提了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赵大柱拿着这份建议书,再也坐不住。
他没有直接去找李锐。
而是先带着它去找王铁山。
王铁山看完后,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他重重拍了拍桌子。
“好!”
最后,这份由阿伊莎起草的报告,连同赵大柱与王铁山的联合署名,一起送到李锐办公桌上。
李锐拿起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一个字也没有改。
在报告末尾,他用红色铅笔写下两个大字。
批准。
随后,他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林七笑了笑。
“你看。”
“她开始自己拿主意了。”
林七看着报告上清秀却有力的字迹,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个曾经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圣女,正以一种超出他们预料的速度,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甚至可以说优秀的大唐行政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