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无非是些私人恩怨。

现在需要做的，是将这场审判拉回正轨，给怛罗斯百姓一个交代。

他朝林七递了个眼神。

林七心领神会。

等苏勒德稍微喘匀气后，他才冷冷开口。

声音再次恢复成不带感情的语调。

“牙尔干的罪，自有大唐军法裁定。”

小主，

“现在，我们说回你的罪。”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勒德所有的疯狂。

苏勒德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林七。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将所有关于牙尔干的秘密，当着敌人的面，全抖了出来。

他出卖了牙尔干。

也出卖了黑汗最后的机密。

他完了。

无论唐军如何处置他，他在黑汗的世界里，都已经是一个彻底且无可饶恕的叛徒。

“我……”

苏勒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他发现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七不再看他。

他站起身，面向旁听席上的所有人，朗声开口。

“苏勒德屠杀平民、处决伤兵、强征民粮，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

“其本人亦无异议。”

“审讯结束后，将由大唐西域都护府军法处进行最终判决。”

说完，林七挥了挥手。

王铁山立刻带着两名士兵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苏勒德连人带椅抬了出去。

审讯室中一片寂静。

那些百姓代表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充满背叛、阴谋与疯狂的供述里。

他们听不懂军饷、勾结和密码中那些复杂的细节。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了自己的私利，根本没有将他们当作人看。

而如今，那个曾经决定他们生死的大官，如同废人般被带了出去。

等待他的，是来自另一股更强大力量的审判。

他们看着坐在那里的李锐与林七。

眼神中的敬畏，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