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按新政查封,清点后补税罚没。”
沈元合上账本,下了城楼。
下午,四名守备军士兵去了马掌柜的铺子。
铺子在城南集市东头,门板卸了三块,里面黑洞洞的。
马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转着两枚银币。
“马掌柜,官府查账。”
沈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盖了印的文书。
“查什么账?”
“我按规矩申报的。”
“你申报八百斤。”
“我们接到举报,实际存货超过三千斤。”
马掌柜站起来,脸色变了。
“谁举报的?”
“你不用管谁举报的。”
“开门,清点。”
马掌柜没动。
他的手按在柜台上,指节发白。
“沈大人,做生意不容易,有些粮食是帮别人代存的……”
“代存的也要申报。”
沈元把文书摊在柜台上。
“你签了字,申报八百斤。”
“多出来的部分,按逃税论处,除补缴税款外,再处三倍罚款。”
“拒不补缴,查封货物和铺面。”
马掌柜的嘴唇抖了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那里堆着二十几麻袋粮食,用草席盖着。
“我补缴。”
他的声音干涩。
“我补缴还不行吗?”
“先清点。”
沈元收起文书。
“你昨天还在街上散布军票即将作废的言论,扰乱市场秩序,这条也要算进去。”
四名士兵绕过柜台,推开后院的门。
麻袋码了三层高,沈元逐一清点,记在账本上。
“三千四百二十斤。”
马掌柜的腿软了,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消息传得很快。
到傍晚,又有三家旧商帮的掌柜主动到官仓申报存货,把藏着的粮食全部搬出来换军票。
马掌柜的铺子被查封的消息在碎叶城里传了一圈,没人再敢说军票要作废。
沈元回到城楼上,把账本递给李锐。
“今天回收白银约四千两,铜钱约十二万文。”
“加上罚没收入,官仓新增军票信用额度一万八千元。”
“马掌柜的铺子呢?”
“封了。”
“三千四百二十斤粮食全部罚没入库。”
“铺子别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