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加兰德齐射打翻七匹战马,袭击者没有继续冲锋,而是绕向存放水囊的车辆。
他们的目标很清楚。
烧掉水,困死工程队。
两名骑兵把火把扔向帆布水囊。
火刚落下,守在车旁的士兵已经扑过去,用沙土压灭。
库尔班趁营地混乱,带着十几个旧部向西逃。
他们跑出不到百步,迎面撞上张虎。
张虎当天带三十骑勘查北侧地形,正好堵住缺口。
他连刀都没拔,抡起枪托便砸倒最前面的库尔班。
“老子忙着找水,你倒给我找事。”
剩下的人被重甲骑兵围住,只能抱头蹲下。
袭击者发现水车烧不掉,开始向西撤退。
王铁山没有让步兵追,而是命机枪组架起一挺马克沁。
两轮短点射扫过沙丘。
最后十余骑被战马甩落,只有三人逃进远处的荒滩。
战斗结束得快,麻烦却留了下来。
中箭劳工伤到肩胛,另有两名士兵被流矢射伤。
刘越清创时,从箭杆尾部发现了黑色油漆标记。
“这是阿斯兰左厢斥候的旧标。”
阿伊莎曾整理过类似军械记录。
林七随行人员查验尸体,又从袭击者身上搜出苏勒德军的铜制腰牌。
王铁山把库尔班押到李锐面前。
“他煽动劳改队逃跑。”
“袭击一开始就带人往西走,多半提前知道有人接应。”
库尔班吐出嘴里的沙。
“我是黑汗军人,不会替唐人修井。”
“那你为什么投降?”
李锐问得直接。
库尔班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
“我受伤昏迷,被你们抓了。”
“你醒后吃了大唐十二天的粮,用了大唐的药,今天又想跟苏勒德的人跑。”
“你忠于王庭,我不拦。”
“但你拿别人的命给自己铺路,这不叫忠诚。”
库尔班昂着头。
“他们愿意跟我走。”
李锐看向那十几个俘虏。
“袭击者烧的是水车。”
“水车烧掉,他们骑马能走,你们靠两条腿,能走过六十里无水地段?”
没人回答。
库尔班的脸色逐渐发白。
他知道袭击计划,却不知道对方会先烧水。
苏勒德的人从没打算带走所有逃跑者,只想利用他们制造混乱。
“库尔班送回碎叶审讯。”
李锐指着其余俘虏。
“每人加三个月劳役。”
“今天主动放下武器,保留工钱和口粮。”
劳改队每干一天都有军票工钱,一半当日发放,一半服役期满结算。
三个月不短,却比处死轻得多。
俘虏重新回到钻井点。
这一次没人再跟着库尔班喊。
袭击暴露了营地位置,也证明苏勒德已经开始破坏补给线。
李锐当天调整工程方案。
人工深挖停止。
他从系统兑换两套小型地质钻机的柴油机、钻头和传动核心,钻架、钢索和泥浆池全部交给工程队自行制造。
王大锤通过电报指导焊接。
三天后,一座粗糙的钻井架立在沙地上。
柴油机启动,钻杆开始旋转。
泥浆沿钻杆灌入井眼,给钻头降温,同时支撑四周细沙,防止井壁坍塌。
钻到十一丈时,泥浆颜色突然变浅。
马六抓起一把湿沙,用舌尖尝了尝。
“有水,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