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申请加兰德步枪弹六万发、马克沁机枪弹一万两千发。
四份申请总额不低。
李锐逐项核减。
抗生素按两百名重伤员的完整疗程配发,消毒物资多给两成。
精密零件全部批准,复装厂能自行生产的普通工具一件不换。
步枪弹批准四万发,马克沁机枪弹批准八千发。
林七的两台测向设备只批一台,备用电子管照批。
另一台等情报局培养出合格操作员再换,免得设备放在仓库吃灰。
兑换完成后,库房多了四十七只军用木箱。
刘越带人当场验收药品。
她打开一箱抗生素,检查批号和有效期,脸上的疲惫总算缓下去一些。
“这些能救多少人?”
张虎站在门口问。
“看伤势。”
刘越合上箱盖。
“及时清创,至少两百个重伤员不会死于感染。”
“轻伤能救更多。”
“那这箱子比金子值钱。”
“它本来就是金子换的。”
刘越让医疗兵把药品抬走,又把一份领用表交给沈元。
“每日用量我会登记。”
“过期、破损、遗失,全部写清楚。”
沈元点头。
“刘医官懂规矩。”
“药少的时候,人自然懂规矩。”
无线电测向设备被送到情报局后院。
设备包括接收机、环形天线、耳机和方向刻度盘。
林七找来三名电台报务员,照着李锐写的说明开始组装。
第一次开机,耳机里全是杂音。
第二次调整频率,他们收到了碎叶电台的测试信号。
操作员转动天线,信号强弱随方向变化,最终在刻度盘上锁定东南方。
误差不到八度。
林七让人在城外十里临时架设一台小功率电台,连续更换三个位置。
测向组用了半天时间,全部找到大致方位。
傍晚,阿伊莎被请到情报局。
桌上放着那张从安达商队截获的密信。
林七告诉她:“给王庭回信。”
“就说碎叶旧部已经准备妥当,请苏勒德派人携带电台和新暗码前来联络。”
阿伊莎没有立刻动笔。
“他若真派人来,那些人会死。”
“他们本来就是来杀人的。”
“我知道。”
她拿起笔,写出一封黑汗文密信。
信里没有恳求,也没有多余修饰,只汇报东城仓房已经布置完毕,城中十一名守备军内应仍可调动,请王庭尽快派联络官抵达碎叶东北的盐碱滩。
林七看完译文。
“为什么选盐碱滩?”
“那里没有商路,出现电台信号更容易确认。”
阿伊莎停了一下。
“苏勒德的亲信多来自左厢,他们习惯在密信末尾写一句‘狼行于夜’。”
“回信若没有这句话,他们不会信。”
她补上最后一句,将信交给林七。
电报当夜发出。
两个时辰后,西北方向出现一段短促回应。
测向机的耳机里传出滴答声。
三名操作员轮流转动环形天线,在地图上画出第一条方向线。
信号来自怛罗斯以东。
对方只发了八个字。
“五日之后,盐滩见狼。”
林七将电文送到作战室。
李锐在怛罗斯和碎叶之间画了一条直线。
王庭的暗探还没到,测向设备已经先抓住了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