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喊出声,四周阴影里埋伏的唐军士兵便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嘴里也被塞上了布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干净利落。
半个时辰后,总督府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暗探,被扔进了同一个牢房。
老胡和皮货行老板,这两个从未见过面,却为同一个主子效命的暗线,终于以这种狼狈的方式见了面。
李锐站在铁栅栏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林七则像一个专业的行刑师,慢条斯理地将烙铁、鞭子、竹签等各种刑具,在他们面前一一摆开。
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两个暗探抖得更厉害了。
“统帅。”
林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冰冷得像地牢里的石头,“给我一刻钟,我能让他们把自己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
李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骆驼牌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不用那么麻烦。”
他看着牢房里两个已经吓破了胆的暗探,冷冷地说道:“我没兴趣听他们的童年故事。”
“问出他们在王庭的上线是谁,接头的暗号是什么,下一次接头的时间和地点。”
“问出来之后。”
李锐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他们两个,凌迟处死。”
“尸体挂在东城门楼上,让全城的人都看看,给王庭当狗,是什么下场。”
“是!”
林七点头应道。
李锐转身,不再看那两个即将被恐惧吞噬的灵魂。
他刚走出地牢,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就从地牢深处传了出来,在夜空中回荡。
胡三抱着一沓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报纸,兴冲冲地从偏殿的印刷房跑进院子,刚好和李锐撞了个满怀。
“统帅!”
“统帅!”
“好消息!”
胡三激动地举着手里的报纸,“《碎叶公报》第二期,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