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
这两个字,让李锐和林七的脸色同时变了。
之前的疫情,刘越只是怀疑是伤寒,但因为没有典型症状,加上用最后的抗生素压下去了,所以只是当成重度痢疾处理。
现在,典型症状出现了。
这意味着,伤寒已经在俘虏营里,真正扩散开了。
“药!”
“并州的药队呢!”
李锐的声音变得严厉。
“回统帅,按最新消息,还得一天才能到。”
传令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天!
对普通人来说,一天时间,转眼就过了。
但对那五个高烧昏迷的伤寒病人来说,一天,就是生死关口。
“刘越现在怎么处理的?”
李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军医已经把那五个人,单独隔离到最里面的帐篷。”
“他把最后那袋生理盐水,分成了五份,给他们都挂上了。”
“但他说盐水只能补充体液,退不了烧。”
“如果今天晚上烧退不下来,人可能就没了。”
李锐的拳头猛的攥紧。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医疗这条线上出了大问题。
绷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统帅,我去看看。”
林七挣扎着要站起来。
“你别动!”
李锐按住他。
“你自己的伤还没好利索,去了万一再染上怎么办?”
“老实待着!”
他转头对传令兵说。
“备马!”
“去俘虏营!”
“统帅!”
“不可啊!”
林七急了。
“那地方现在是疫区,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
“闭嘴!”
李锐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是统帅。”
“我的兵在前面流血,我的医生在后面玩命。”
“我的俘虏也是我大唐的资产,正在成批倒下。”
“我这个当统帅的,难道就坐在城楼上,看着沙盘等消息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