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突然抬头:“等等……我刚才听到的哭声,不只三百个。最后有个声音特别清楚——她说‘哥哥,别碰鼎’。”
陈九渊一愣。
哥哥?
他没有兄弟。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手里的玉珏突然发烫,和羊皮卷一样的热,顺着胳膊往心里钻。他抓紧玉珏,发现背面多了几个小字,像是用血刻的:
兄执铃,弟镇井,血契不绝,归队不止。
字很旧,边角磨损,显然不是新刻的。
“这上面写的……”小七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是‘兄’?可你爹是独子啊。陈家七代单传,哪来的弟弟?”
陈九渊没回答。
他想起第96章,尸王临死前指向东南。那时以为是指还阳井的位置,现在看,也许不是方向,而是……有人在等。
阿箐忽然站起来,盯着女尸的脸:“她的眼睛……是不是动了一下?”
三人一起看过去。
女尸仍躺着,瞳孔漆黑,但眼角好像抽了一下,像是想哭,又像是在传递什么。
陈九渊握紧玉珏,想再走近几步,右臂的毒突然剧痛,整条胳膊没了知觉。他踉跄一下,靠着石柱才没倒。
铃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响,是抖,像在提醒他什么。
小七眯眼看鼎底:“你们说……她吐出来的真是玉珏吗?”
陈九渊低头。
那半块玉珏的断口处,隐约有细纹在动,像活的小虫,正一点点往一起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