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祭。”他擦掉嘴角的血，“七个人，被炼成傀儡，魂丝连着地底。”

小七低头看着掌心最后一只蛊虫——那是他的本命蛊，能续一口气，也能拼死一搏。他没动，只是默默把虫塞回袖袋。

“现在怎么办？”阿箐靠在石碑上，左手垂着，不敢碰身体，“砍不动，烧不烂，铃也不管用。”

陈九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裂开，血顺着铃铛往下滴。他知道不能再用“借壳问命”，阳寿耗不起。但他也发现了破绽——这些傀儡走路虽然整齐，但第二具比第一具慢了半拍，第五具膝盖微晃，像是支撑不住重量。

“它们不是同步的。”他说，“控制它们的东西，信号有延迟。”

阿箐抬头：“你是说……有人在下面操作？”

“不。”陈九渊摇头，“是阵法本身在漏。”

他忽然转身，把铃铛按在自己影子上。灰白瞳力再次开启，这一次，他看到地底深处有一条极细的阴线，从每具傀儡体内延伸而出，最终汇成一点——就在石室正下方。

小主，

“魂丝共根。”他说，“斩一根，七具全乱。”

小七眼睛亮了：“那你刚才干嘛不直接断？”

“因为断了，魂就散了。”陈九渊看着那七具铁甲尸，“这些人还活着，魂被锁着。我要是强断，等于杀了他们。”

空气安静了一瞬。

阿箐冷笑：“你还讲慈悲？你忘了你在哪？你爹是怎么死的？”

“我记得。”陈九渊抬头，灰白眼里没有情绪，“所以我得破阵，不是杀人。”

他退到石碑旁，对小七说：“护住老仆。”

小七没动：“你呢？”

“我去引它们出来。”他说，“你们找机会切断魂丝。”

“你拿什么引？”阿箐盯着他，“铃都快废了。”

陈九渊没回答，只是把铃铛挂在左腕，右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灯焰下泛着青光。他走向甬道口，脚步很轻，却精准踩在傀儡震动的间隙里。

七具铁甲尸缓缓转向他。

第一具抬起右臂，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刀。

陈九渊停下，举起铃铛，轻轻一磕刀面。

“叮。”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墓道里传得很远。

七具傀儡同时踏前一步。

他又磕了一下。

这次是两声。

傀儡再进。

他连续轻敲三下，节奏变了，像是赶尸调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