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成犹豫着,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高总,这个时候去医院,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遇到家属情绪激动,场面恐怕不好控制……他担心这样的作秀可能会适得其反,引发更大的风波。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展现我们的担当和责任。高小琴打断他,眼神锐利,按我说的去做。记住,在舆论场上,有时候姿态比事实更重要。她太了解这个游戏的规则了,有时候表面文章比实际内容更能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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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刚到办公室,祁同伟和易学习就推门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光彩。
老师,有重大发现。祁同伟迫不及待地汇报,我们追踪到那笔流向李明连襟账户的资金,最终又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开户人,与赵瑞龙有密切关联。资金流转经过多个空壳公司,手法相当专业。
与此同时,易学习也拿出了一份检测报告:技术部门对现场取样的钢材做了成分分析,发现其元素构成与民众钢铁厂声称的产品的指标完全不符。”
“但工地的进货单,明确是民众钢铁厂的产品!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钢材的碳硫含量明显偏高,符合使用回收废钢生产的特征。是非国标产品!
高育良仔细翻阅着报告,穿越者的思维让他立即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民众厂同时生产国标和非标两种产品,然后根据不同的工程需要供应不同质量的产品?而幸福桥这样的工程,因为监管相对宽松,就成了这些劣质钢材的倾销地?
正是如此。易学习点头,对高育良敏锐的洞察力感到钦佩,而且他们手法相当高明,出厂报告全部做成国标合格品。如果不是这次事故,很难被发现。
高育良沉思片刻,指示道:同伟,继续追查资金流向,但要更加谨慎。学习,你把技术报告整理好,明天一早交给调查组。他顿了顿,补充道,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让人感觉我们在指挥调查组工作。我们要做的是提供线索,而不是指导调查。
就在这时,高育良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他隐约觉得这个号码有些眼熟。接起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
育良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吕州的发展大局,比追究个别问题更重要。
高育良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省委的一位重要领导。这句话看似劝告,实则施压。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叩。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这场较量,显然已经进入了更深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