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发指的是,竟将毒手伸向了他的女儿芳芳,暗示其早年在海外求学时的资金来源可疑,试图将脏水泼向一个无辜的孩子!虽然芳芳早已毕业回国,目前在京州创业,但这也是相当恶毒的诬陷!
一股混杂着震怒、恶心与冰冷杀意的火焰猛地窜遍全身!穿越至今,他历经明枪暗箭!攻击政绩、攻击决策,他皆可奉陪,但用这种下作至极、毁人清誉、祸及家人的手段,彻底践踏了他认知中所有的底线与规则!
全场目光灼灼,金先生审视的眼神更是如芒在背。一秒,两秒……就在那足以冻裂空气的寒意即将失控蔓延时,他却奇迹般地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属于穿越者的强大意志强行接管了局面。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冷静。对方要的就是他失态,要的就是合作崩盘,要的就是他身败名裂!
他抬起头,脸上所有冰霜瞬间消融,甚至对金先生露出了一个略带歉然和无奈的微笑,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裂痕:“十分抱歉,金先生,看来我们生意的价值,已经让某些阴暗角落里的对手不惜动用最卑劣的造谣手段了。”
“请您相信,你们与吕钢的合作价值,建立在阳光之下,绝非这些鬼蜮伎俩所能玷污。”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在平板背面极快地盲打出一条指令发给林卫华:“最高急:控源、追责、辟谣、护家、私下向金先生坦诚说明。”
他将平板递回,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份寻常公文。随即,他站起身,拿起主持话筒,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公信力:“方才内外的些许噪音,以及某些正在滋生蔓延的谣言,恰恰从反面证明了我们这项合作打中了某些人的痛处!”
“但吕州开放的决心不会因污蔑而改变,吕钢产品的质量更不会因诽谤而褪色!我提议,签约继续!让我们用这份沉甸甸的协议,给予所有关注者最正面、最有力的回答!”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浮动的人心。掌声再次雷动。金先生凝视着他,眼中的疑虑逐渐被一种审慎的评估所取代,最终,缓缓地、肯定地点了点头。
仪式最终有惊无险地完成。钢笔划过纸张,留下庄严的印记。但台下寥寥数位知情人,如祁同伟、林卫华、刘芳,都深知这份平静之下,刚刚经历过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与意志的较量。
夜色深沉,高育良回到办公室,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份恶毒材料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心头。家人,是他绝不容触碰的逆鳞。
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是祁同伟。“书记,现场闹事的抓了,都是外围小角色,问不出核心。网络攻击源在境外跳了几下就消失了。那份材料……传播路径非常隐蔽,针对性极强,极其恶毒。”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仿佛让这种脏东西冒头已是他的失职。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淬着决绝的杀意:“同伟,听着。性质变了。这不再是商业倾轧,这是宣战。我授权你,动用一切必要手段,不惜代价,给我挖地三尺!我要知道这毒计是从哪个下水道里诞生的,又是谁在背后操纵!有任何线索,直接报我!”
挂断电话,他依然矗立在黑暗中。远处的万家灯火温暖而平静,但他深知,一场针对他个人最柔软腹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此刻,家中等待他的吴老师,是否已经感受到了这凛冽的寒意?这个念头,比面对任何强大的商业对手都让他感到沉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