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盲驼帮残存的人集体暴动四散而逃。
光头男带着两个兄弟抢了一台雪地摩托,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了这片荒野。
本来他们绝对会被那些骑着快马、被仙家附体的追兵赶上撕碎,但也许是命不该绝,他们迎头撞上了这场极其罕见的认知天灾——白毛风。
白毛风阻挡了追兵的视线和气味,却也把他们困死在了这片惨白的地狱里。
摩托车上的指南针像陀螺一样乱转,耳边那些如同怨鬼般的窃窃私语声,正一点点剥离着他们的理智和方向感。
“老大!没路了!雪太厚,履带要卡死了!”身后的小弟绝望地吼道。
就在光头男人以为自己这伙人今天注定要被活活冻死在这里时,前方的风雪深处,隐约出现了一组正在移动的模糊轮廓。
“有人!前面有人!”
光头男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拧油门,引擎发出咆哮。
他身后的两个拍花子也纷纷踩下刹车,熟练地端起了手里生锈的土制猎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遇到其他荒野客,抢夺对方的物资和衣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然而,当雪地摩托滑行到距离那组轮廓不到十米的位置时。
光头男人踩在刹车上的脚猛地僵住了。
一股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脊背。这股寒意甚至压过了白毛风的侵蚀,让他握着车把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修身战术服的高大男人。
在这能将人理智冻结的白毛风里,男人连个防风面罩都没戴,那些致命的白絮落在他身上,仿佛接触到了某种无形的力场,瞬间消融。
在这个男人的左边,跟着一个深一脚浅一脚蹚雪的九岁小男孩。
光头男并不认识这个孩子,因为半个月前负责下乡绑票的根本不是他们这支队伍。
但真正让这几个拍花子肝胆俱裂、连呼吸都停滞的,是跟在男人右侧的那个存在。
一个穿着单薄苍白病号服的残疾少女。
她静静地坐在一辆生锈的轮椅上。
积雪明明深及膝盖,但那辆金属轮椅却像没有丝毫重量一般,轮胎没有陷入雪中,而是极其诡异地在松软的雪面上平推滑行。
少女没有呼吸的白气,没有活人的体温,就像一具从棺材里挖出来的精致人偶。
“咣当。”
一个小弟手里的猎枪掉在了踏板上,牙齿疯狂打颤:“老……老大……这他妈是撞见……诡了?!”
漫天飞舞的死惨白絮中。
那个穿着黑衣的高大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平静的目光穿透了风雪,落在了这三个拍花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