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道:“现在敌我双方已经进入对峙,你来时应该看到了吧?”
“当然,我还看到我军修了一条坚固的水泥防线。对峙本来就是咱们计划的一部分,有什么问题吗?”
“对峙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就在于这条防线。我们们修筑防线用了将近一月,但是这整个期间,赵军竟然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骚扰进攻。就像是对长期对峙毫不在乎,甚至是故意要造成对峙局面。
老夫认为这很不正常,甚至怀疑他们国内两郡是不是真的受灾了。贤侄才思敏捷,或许能给我们一点提示。”
甘罗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我刚从赵国过来,在那边打听到一些事,或许与此有关。”
王翦三人齐道:“何事?”
“首先赵国受灾是真,官府正在往灾区调粮,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欠收。然后赵国老早就在琅琊打造海船出海,据说他们前些月出动四艘船,已经从海外购回上万石粮食。
如果赵国出动更多船只,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他们国内的粮食压力。也许他们是因为从海外找到了稳定的粮食来源,这才有恃无恐的和我们进行对峙。”
王翦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情况就不妙了。赵国现在独掌玻璃银镜等奢侈品的制造工艺,他们以之和海外进行交易,几乎不用什么成本就能获取大量粮食。而我们的粮食每一粒都都是国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长期对峙,于大秦不利啊。”
章邯道:“末将倒是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糟。我虽没有见过海,但听一个楚人说过,海上行船,学会利用风力最为重要。若真如此,赵军想要出海,必须赶在季风合适的时候,一来一回起码要耗费数月。
因此他们就算能从海外弄到粮食,也不会有太多。我认为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等到夏收之际,联合楚燕同时进攻,彻底把赵国打垮。”
甘罗道:“不错,海上行船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正如少荣所说。而且从另一方面讲,虽然赵国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诡计,但只要楚燕不主动向赵国透露,我们的计划对于赵国也是神秘的。我们不能被赵国的反常举动左右,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要看各自的手段。”
王翦拊掌笑道:“好好,说得好。可能我真的是老了,做事总是瞻前顾后,没有你们年轻人的冲劲了。”
“老将军过谦了。您遇事谨慎,心思缜密,正是我们小辈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