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满是残肢断臂的土地上,郑闲神情无比的复杂。
这就是战场。
真正的战场。
难怪边关将士看不起那些长安大营中的兵士。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即便军事素养再高,都不能被称作真正的将士。
郑闲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看向前方的老者。
郑闲认识他,正是之前指路的那名老者。
此时老者怀中抱着一个青年,哭的伤心欲绝。
“儿啊,你说你傻不傻,咱们家以后可是要指望你的,为了我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不值得啊!”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为啥死的不是老头子我啊!”
“要是我死了,我儿子活着,回家领到那二十亩地,该多好啊!”
刘仁愿这时走过来,低声在郑闲耳边说道,“父子俩,儿子为了救老子,心窝子被捅了一刀,眼瞅着活不成了!”
说这话时,刘仁愿声音低沉,但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作为程知节的亲兵,他在战场上拼杀多年,这样的场景,见的太多太多了。
郑闲默默点头,想到什么,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一番,对着老者说道,“你儿子或许还有救!”
“救?”
老者一怔,悲伤的摇了摇头,“心窝子挨了一刀,神仙难救了,俺知道大人您心善,不过不用折腾了,就让他安安心心的走吧!”
此时,带着一百太医署军医,正在战后治疗的张文仲走了过来,劝说道,“老丈,就让郑大人看看吧,兴许还有救!”
“真的?”
老人灰白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郑闲医术如何他不知道。
但张文仲的医术,他是知道的。
大战还未彻底结束的时候,这位张神医便亲自出手,连着救了好几个在他看来,必死无疑的人。
张文仲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郑大人可是我的恩师,我的这些战场急救的手段,都是郑大人教的!”
“求郑大人救救我儿子吧!”
老者直接下跪,对着郑闲连连磕头。
郑闲扶起老者,对张文仲吩咐道,“找人把伤者平抬到那边帐篷里,你带人仔细找找,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送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