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湿冷的气息。翠玉正睡得昏沉,忽然被一阵“砰砰砰”的撞门声惊醒,那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门板撞碎。
“翠玉!快开门!”张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又慌乱。
翠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走到门口打开门。张妈立刻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摇晃着,语气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你昨晚上在哪里?有没有出去?”
翠玉被晃得头晕眼花,挠了挠头,还没完全缓过神:“我一直在房间里啊,怎么了?”
张妈听到这话,像是瞬间卸了力,瘫软在地,嘴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桌子站起来,眼神呆滞,脸上毫无血色:“罗官人……罗官人昨晚上遇害了,死状惨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说什么?”翠玉猛地清醒过来,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
张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得几乎不成调,一边喘气一边说:“今天早上有人在永清客栈门外的大槐树下发现了他……全身的皮都被扒掉了,那张皮就丢在旁边的草丛里,血淋淋的吓人!”
她说到这里,胃里一阵翻涌,连忙捂住嘴,缓了半天才继续说:“不光如此,他10个手指甲和10个脚指甲都被拔掉了,并且手指脚趾还被剁下来了,手和脚被砍成了四节,眼珠子挖了,耳朵、鼻子也割掉了,就连舌头都被扯了出来……”
张妈越说越怕,浑身抖得像筛糠,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拍着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绝望:“还有……还有他下面也被阉了,浑身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要不是他随身的佩刀,谁也认不出是他!”
说完,张妈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死死抓着桌沿,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中的恐惧。
翠玉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昨夜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罗汉光趴在桌上睡着,床下的响动,突然出现的黑影,架在脖子上的刀,还有那句冰冷的“想活命就别喊”……难道真的是那个人下的手?
想到这里,她浑身冒出一层冷汗,裤裆早已被吓得湿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暗暗庆幸,昨夜自己没有喊出声,否则现在横尸大槐树下的,恐怕还有她。
张妈看她呆愣着不说话,牙齿打颤地补充道:“最吓人的不是这些……那张被扒下来的皮上,被人用刀刻了5个字,血淋淋的,看得人魂都飞了!”
翠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嘴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什……什么字?”
张妈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掷地有声,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恐惧:“大明锦衣卫!”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屋内炸开,翠玉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