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心森摇头,“我不饿,奶奶你也别下床了,我怕你累着。”
这偌大的老宅呀,当初儿子在的时候,每天进进出出的还有些人气儿。
现如今,就剩陈婕一人,冰冷的就像皇城里的冷宫。
只有等到孙女每月过来时,家里才能添点人气儿。
小人儿活泼好动,一会一个想法的,佣人上上下下的忙活着,连带着陈婕也跟着精神头足起来。
但好日子不长。
还是到了路珍予来接女儿的日子。
陈婕早早把路心森收拾好。
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是十个。
也不知道这些天奶孙俩都买了些什么,路心森走的时候,被打扮的像个小公主,脖子上脑袋上手上,什么钻石项链珠宝的,带满了都。
路珍予进到大厅,第一眼看到墙上垂挂的长画。
是拍卖会上的那幅《世界的希望》。
路心森带着一群佣人从楼上下来,“妈咪,我们现在就要走了嘛?”
路珍予跟女儿抱了抱,“乖,你等会妈妈,妈妈上去跟奶奶说两句话。”
“好。”
…
虚掩的卧室门被打开。
路珍予穿过中药味浓郁的卧室,来到阳台。
陈婕围着披风站在那,没有回头,“珍珠,奶奶就不下去了,让管家爷爷送你吧。”
路珍予看着那削薄的背影,眸光比较沉。
“听说你生病了。”
背影顿了下。
望向楼下库里南的浊眸轻晃,陈婕一点点转过身来。
时隔七年,这是她除了上回晚宴,第二次近距离的和路珍予面对面。
心中情绪翻涌,被陈婕无声压制着。
“我没想到,珍珍你还能上来见见我。”
路珍予笑容透着礼貌地疏离,“您帮我照看了这么多天的孩子,我理应上来感谢下。”
陈婕本想说,这也是她的孙女,都是应该的。
可路珍予的客气,让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
“我知道,你是想让珍珠来陪陪我。珍珍,m……谢谢你。”
那个妈字,被陈婕本能的说到嘴边,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咽了回去。
现如今,她是最没资格自称是路珍予母亲的那个。
尤其是今年,珍珠每搁一段时间都会被送来老宅,待个一天,晚上再被接走。
这事儿沈京肆可能都不知道,因为都是路珍予送的。
陈婕却知道。
相比于这个被她伤害的女儿,她的儿子才是最不希望她接触母女俩的那个。
怕她再去伤害她们。
两人没有说太多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
直到临走前,走到门口路珍予才开口,“你觉得,那五年,你亏欠的是我对么?”
陈婕没有说话。
“其实,是珍珠。”
路珍予回过身,对上女人凝来的视线,“从六月早产到四岁,她这些年受的苦远超我和京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