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上学吗?”
温致远看着刘玉芳。
刘玉芳是他的童养媳。
从十岁开始,他们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他和张秀梅拿她当佣人,她拿他当少爷。
他至今仍记得农村老家的冬天太冷了,他学习冻得坐不住。
刘玉芳在一旁生火给他烤红薯,还将火炭端到他身边。
她偷偷跟着他学,被他发现之后,她头也不回的跑掉。
“我……我……”刘玉芳支吾好大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温致远,“你要是想上学,就告诉我,我让你去。”
“我去,我想去。”
刘玉芳看着他,清眸明亮。
他从来没有真的看过他的妻子。
当初在军中但凡有个一官半职,亦或者拿得起彩礼,他都不会娶她。
他们的新婚夜,也是灭了灯进行的。
可这一刻,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眼眸似水,满脸的无辜而无畏。
他也看到了她身上的裙子。
“这是你新买的裙子?”
刘玉芳摇头,“不是,是橘瑶姐给我的,她身材好,我撑不起来。”
的确,刘玉芳穿着这款裙子空空荡荡的。
一个生了孩子,尚在哺乳期的女人,却一丝不丰腴。
“是不是不好看?”
刘玉芳咬着唇,迟迟问出来。
温致远又看了一眼,“没有,挺好看的。”
裙子在她身上未能贴合出紧致的线条,少了几分规整,可这恰到好处的“松垮”,反倒衬的她身姿轻盈,美的不落俗套。
“饭来了。”
张秀梅见儿子和刘玉芳说说笑笑,她突然有些吃醋。
“这个小狐狸精,惯会勾引我儿子,等你生了孙子,非得给你堵上不可。”
吃饭时,温致远看着张秀梅,“妈,从明天开始,玉芳去扫盲班。”
张秀梅抬手用筷子打了刘玉芳的头,“你又给致远胡说八道什么了?
他是我儿子,你那点儿见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还想拆散我们母子?
做梦吧你!”
说着,她又要敲。
“够了,”温致远厉喝,“她什么都没有说,是我们首长亲自找我谈话,让我和你谈。”
张秀梅一听,收敛起锋芒,好似个怕事的老太太,乖乖的吃饭。
“往后,你也收敛一下脾气,我们首长就住在隔壁,你这么大声的又吵又骂,他什么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