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路上行人少。
车子行驶得很快。
陆锦澄本想说几句话缓和气氛,见陆凛骁脸色越来越黑,江橘瑶脸转向窗外,他也没有费那劲儿。
军区医院。
职工宿舍。
江橘瑶职级高,当时被安排的是单人宿舍。
但单人间还是简陋,陆凛骁在里面转了一圈,“也就这样,我还以为条件多好。”
江橘瑶,“是比不上陆家,但这是我的小窝。”
说完,她打开门,“陆首长,天晚了,就不留你了。”
陆凛骁单手插兜,走到外面,看着江橘瑶,“锦澄,不跟叔叔拜拜?”
陆锦澄很乖,“坏叔叔,滚吧!”
陆凛骁伸手捏了捏陆锦澄的小脸,声音飘向江橘瑶,“好嘞!我这就滚!”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橘瑶关了门,又反锁上。
帮陆锦澄收拾好,又将他送到床上,过去拉窗帘。
看到陆凛骁和科室主任站在楼下说话。
视线落处,男人单手插兜立于桃树下,身子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冷硬。
纵然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场。
但他在她面前,却没有这份沉敛和锐利。
包括白日床上,也没有。
江橘瑶淡淡瞥了一眼,拉上了窗帘。
楼下的男人,在那抹丽影消失之后,微转眸看了一眼。
和科室主任握手,转身离开。
江橘瑶刚躺下没多久,门被敲响,她起身开门。
总务处王同志站在门口,“江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江橘瑶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陆锦澄正睡的香甜,她披了一件外衣,带上门出去了。
结果到门口,看到王鹏站在那儿。
他是蒋承聿的同事,这几天就是他和江橘瑶轮流照顾蒋承聿。
“江医生,你走了之后,承聿不吃不喝不吃药。
我看着他烧退了,还以为他好了,也就没有硬让他吃。
中间我媳妇儿有事,我回家了一趟,再回去,便看到他高烧昏过去了。
我赶紧将他送到了旁边的卫生院,麻烦你过去照顾他,我老婆可能随时生产,得赶紧回家。”
江橘瑶婉拒,“王同志,你知道的,我们已经退婚了。
不管法律还是道德上讲,我都没有义务照顾蒋承聿。
蒋承聿有家人,你可以叫他们,还有,我也有孩子……”
王鹏很客气,“江医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现在除了找你,我再也找不到其他人。
他离得不远,就在旁边的卫生所。
我媳妇儿孕晚期,昨晚回去晚,她都摔了一跤。
今天更晚,我心里实在是乱,江医生,你好人做到底,就再帮我这一次。
明天,我一定问承聿其他朋友,或者,去找其他同事帮忙。”
说完,他转身走了。
他本来想将蒋承聿送到军医院的,但军医院就医条件严苛,蒋承聿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