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好似一副很怕人看到的样子。

顾少桓是干什么的，只一眼，他便将老妇人的样貌特征看的清清楚楚。

她大约五十五六岁年纪，花白头发用一根磨得温润的乌木簪绾成低髻，鬓角碎发被发蜡抿得服帖，不见半分凌乱。

穿着一件灰色素棉袄，盘扣一丝不苟扣到领口。

手指枯瘦好似竹节，手腕上一件素净玉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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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时垂着眼帘，目光却从眼尾扫出去。

走路或做事脊背挺得笔直，步幅小却稳，落脚时轻得像猫。

这是前朝宫里练出来的“行不扬尘”的规矩，看旧时代电影不难找到这样的场景。

他们不管干什么身上都带着几分宫墙里的影子，你从他们身边过，心都是揪着，生恐下一秒，他们看着你严厉到，“裙裾拖着阶沿，太失体统。”

顾少桓眼眸微微眯起，这样的人，他太熟悉了。

陆凛骁的奶奶，他的外婆，都是这样的人。

尤其她外婆，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小时候跟着大人还去过宫里。

老人家至今说去宫里，都是一脸骄傲和敬畏，但也似噩梦一场。

说那里面很大，很严，不听教引，自作主张可是会没命的。

顾少桓看过不少戏文，有一场电影里，他记得很清楚，将宫里的女人比喻成暮气沉沉的夕阳，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富贵死人感。

这个女人身上也有这种感觉。

但这会儿不是很多，她更多的是昂扬，眉宇之间还有几分倔强。

好似，非要干成个什么事似的。

且这妇人给他这个警察的第一感觉便是，她不是寻常妇人。

门关上之后，再也没有打开。

顾少桓一直盯着。

他有盯逃犯24小时不间歇的记录。

害怕上厕所误了细节，饭食酒水他也不碰，就坐在这儿，等着那个一闪而逝的背影重新出现。

晚上九点，那女孩儿，终于出现了。

顾少桓看到她的一瞬间，直接怔住了。

这……就是江橘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