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说怎么办?”
他虽然是警察,但这种时候,商量着来,比武力解决强。
“现在,主要是陆根生想要个说法,让他见见凛骁,出出气算了。”
江橘瑶死的消息是郑爱晶给大家说的。
除了陆根生发自内心的悲伤之外,其他人大多是震惊。
震惊她不听话,震惊她非要改嫁。
陆雷生还嘲笑道:“八成是那天在祠堂当着祖宗的面说的话太毒,遭了报应。
她要是听我们的,安安生生嫁给根生哥,啥事没有。”
张秀娥也冷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以前在我跟前,那小嘴巴巴的,还说老了不孝顺我。
结果我倒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熬走了他俩。”
说完,她差点儿笑出来,可又想场合不对,便掩唇止了笑。
陆根生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是在听到越来越多关于江橘瑶不堪的话从诸位嘴里说出来,他嘭的捶了一下桌子,站起身。
“陆凛骁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江姨一看他阵仗,下意识往前走。
顾少桓见了,拉住她,“这边。”
江姨想要阻拦,顾少桓给郑爱晶使了个眼色,郑爱晶拉住她,“姨,这一刻,总要来。”
陆凛骁跟着顾少桓到了二楼,开门之前,顾少桓“装腔作势”的说了几句吓唬话。
“陆根生,我知道你很悲伤,凛骁的悲伤一点儿不亚于你。
你进去……点到为止,知道吗?”
顾少桓的警告或者说点拨,陆根生一句都没有听到耳里。
他抬腿嘭的踹开门,在顾少桓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进到屋又反锁了门。
顾少桓剑眉冷蹙,下意识要敲门,开始想到什么,放到门上的手微微攥在一起,慢慢拿开。
屋子里很暗。
比巧枝离开时,江橘瑶去看他那日还暗。
男人佝偻着蜷缩在床上,好似个小可怜蛋儿。
他面朝这边,眼窝深陷成青黑色,眼眶很红,宣泄着残存的情绪。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眼前的枕头,枕头上面有个橘字,一看就是江橘瑶的。
门开那么大动静,他毫无知觉一般,只是将自己缩的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床板里。
整个人的状态,像只被抽干的困兽。
陆根生无半分怜悯,他满脑子都是悔恨,当初不该让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带江橘瑶走,当初庙会他不该玄乎其玄的认为陆凛骁才是江橘瑶的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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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不可遏,扬手走到陆凛骁身边,砰砰砰,手脚并用朝他狠狠砸去。
男人好似个纸片人一般,完全没有之前虎啸龙吟、渊渟岳峙的架势。
他一动不动,随便他拿捏搓圆,就算是将他打死,他也不会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