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次,他满心回家,手捧百合,撞破她和大哥抱在一起,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很多细节都模糊在时光里,可她总记得那个场景。
那天的雨很大很大,比夏雨荷见乾隆的那天雨还大。
瓢泼大雨砸向地面,陆映淮,那个无论任何时候都挺直脊梁,似淬过火的钢铁男人,就那么站在大雨里,失声痛哭。
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百合猛烈颤抖,他的军装也被雨水洇出深色的痕。
她记得她当时心猛地抽痛,想着和大哥断了,往后和陆映淮好好过。
可是当她决定朝雨中跑向他。
许是害怕她淋湿了,男人阔步朝着这边走来,在她面前停下。
他高大伟岸,芝兰玉树,遮挡了她眼前所有天色。
她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给她一耳光,骂她贱人。
他没有。
他颤颤巍巍,很斯文的将百合拿到她面前,很温柔的说了一句,“给你。”
“映淮,对不起。”
看着男人痛哭流涕,她也潸然泪下。
男人看着她,慢慢转身,直到退到雨幕里,豁然转身,大跨步离开。
从此,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夫人,你想陆司令了,我听凛骁说,他现在就在檀城。
你要是想见他,江平可以去找他……”
“不是,”白馥盈慌的转过眸子,“我是在想,这么大的火,又没有下雨,怎么灭的。”
江姨努嘴,“凛骁刚才在里面,火灭了,不更好吗!
他可是你和陆司令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和陆司令不得哭死!”
说完,江姨想开门下车。
白馥盈嫌她聒噪,“他不是没事了吗,我们走吧!”
汽车启动,消失在马路尽头。
江姨见白馥盈一点儿都不关心陆凛骁,趁她下车到何记糕点给白清辞买莲花酥的时候,偷偷下了车,找陆凛骁去了。
……
这边。
陆凛骁将江橘瑶抱在怀里,抱了很久。
过来时看到大火,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失去江橘瑶和陆锦澄。
他脑海里甚至没有想过白馥盈是不是在里面,亦或者救她。
可能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心深处,他已经将母亲,他曾经最爱甚至奉为神龛的人,划归了某一类外人。
他想过江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