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内,所有队员都自发地停下手中的工作,列队默哀。凌峰、刘石头、吴海峰……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都写满了肃穆。他们或许不理解沈伤的选择,但他们尊重一个为真相而死的勇者。
奶奶和外婆站在队伍最后,闭目祈祷。她们的愿力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笼罩着那座新坟,驱散着死亡带来的阴冷。
凌岳站在墓碑前,久久未动。他缓缓摊开手掌,那颗“无序道种”静静躺在掌心,与另一只手中的源初能量结晶遥相呼应。
他没有立刻炼化它们。
而是将两枚宝物,轻轻按在了腰间的铁骨扇上。
嗡——!
扇骨上的白金纹路与幽蓝纹路同时亮起,与无序道种中的混乱气息、源初结晶中的纯净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铁骨扇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凌岳闭上眼,感受着这股新生的力量。它不再仅仅是清微正道的秩序,也不再是无序者的混乱。它是一种更复杂、更包容、也更强大的存在——以秩序为骨,以无序为刃。
就在这时,堡垒下方传来一阵骚动。
凌岳睁开眼,从高处望去。只见那支被黑雨治愈的逃荒队伍,并未离去,而是跪成一片,朝着磐石堡垒的方向,重重地磕着头。
领头的老妇人高举着怀中的孙子,嘶声力竭地喊道:“恩人!求您……求您带上我孙子吧!他没爹没娘了,跟着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他什么都能干,扫地、打水、搬东西……他不挑吃不挑穿,只求一条活路!”
那孩子也懵懂地跪着,仰着小脸,眼中全是恐惧与渴望交织的光。
凌岳的目光扫过他们,又望向更远的地方。在地平线的尽头,还有更多如同蝼蚁般的逃荒队伍,正朝着北方,朝着传说中的“希望壁垒”,一步一挪。
他知道,收下这个孩子,就意味着要对更多人负责。磐石堡垒的资源,将再次被稀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