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皇帝仍需风云阁这面“中立”旗帜,以安抚动荡江湖;
赌他对我尚存一丝忌惮,不愿逼我成真正的“逆贼”;
更赌他明白——一个连免死金牌都敢熔、连青史都敢血书的人,绝不会容忍任何枷锁加身。
三日后,宫中无诏,无罪,无斥。
那道“监军”之令,如石沉大海,再无人提及。
这是一种默许——一种带着无奈、忌惮、甚至隐秘敬意的默许。
皇帝终于明白:姜凌云,可用,不可控。
而风云阁,亦由此真正立于江湖与庙堂之间——不属任何一方,却为双方所忌、所用、所敬。
自此,朝廷的触手,被我以最激烈的方式,斩断于门外。
我立于风云阁最高处的望楼,远眺群山如浪,云卷云舒。晨风拂过面颊,带着凛冽的自由气息。
至此,所有外障皆除:
朝堂以血书破之,
情爱以断刀绝之,
商贾以撕札离之,
隐世以焚盟拒之,
庙堂以折铁立界之。
风云阁,这艘由我亲手打造的船,终于挣脱了所有缆绳,可以沿着我所设定的航道,孤帆远影,驶向那片真正属于江湖人的——无主之海。
而我,姜凌云,也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那副浸透血与火的铁甲,站在风里,深深呼吸一口——
这来之不易的、带着刀锋之味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