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端着一盆药渣出来倒,青色长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药渍。
他一眼看见我,立刻冲过来。
“姑娘?姑娘!”
他蹲下给我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奇特……浮而虚,沉而涩,似疫非疫,似毒非毒……”他喃喃自语,眼神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千古难题。手指在我腕间轻轻按压,又换位置,反复三次。
他二话不说,背起我就走。
我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当归和甘草香,干净得不像这世道的人。
顾家医馆。
三进院落,药香扑鼻。前厅是诊室,中堂是药房,后院是住处。他把我放在榻上,又是煎药又是施针,忙得满头大汗。
“你从哪来?”他问。
我张了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指了指喉咙,摇头。
哑巴。
他叹了口气:“先养着吧。”
我知道,他掌管顾家药材进出,账房重地,守卫森严。账册每日焚毁旧页,只留三日记录。
我得让他主动给我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