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线人‘耗子’提供的,他跟了你三年,你每次交易都带着他,没想到吧?”林定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还查到,你女儿在国外留学,每年学费生活费近百万,你一个无业人员,钱从哪来的?”
提到女儿,鬼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我以前做生意攒的。”
“做什么生意?”林定军追问,“是2018年在边境倒腾木材那次?还是2020年在缅甸开赌场?那些早就黄了。你女儿上个月刚买的限量款包,就要二十万,你觉得这些能瞒多久?”他拿出一张照片,是鬼三女儿在社交平台发的照片,背景里的豪宅和跑车赫然在目。
鬼三的手指紧紧攥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林定军观察着他的微表情,继续说道:“‘眼镜’今晚八点会去交易,你以为他能跑掉?我们已经布控了。但你要是现在交代所有下家,把上线供出来,还能算立功,你女儿那边……至少不会因为你被判刑而没人照顾。”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鬼三的软肋。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额头渗出冷汗,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招……但我要见我女儿一面,就一面……”
“只要你如实供述,符合条件的话,我们会安排。”林定军拿出纸笔,“先说‘眼镜’的交易地点,除了他,你还有哪些下家?”
鬼三深吸一口气,开始供述:“‘眼镜’今晚在蓝调酒吧后巷交易,他手里还有五个分销点……上线是‘刀疤’,在云南边境,每次发货都用冷链车……”
审讯室外,小王已经将信息同步给老杨。林定军一边记录,一边注意鬼三的措辞,他提到的每个名字、每个地点都清晰具体,甚至能说出交易时的暗号和手势,不像是编造的。
“这批三公斤的冰毒,你打算怎么卖?”林定军追问。
“分成三十份,给‘眼镜’十份,剩下的给‘光头’‘瘦猴’他们……”鬼三说着,忽然停住,“我能不能求你们件事?别告诉我女儿我是因为贩毒被抓的,就说……就说我做生意失败,欠债坐牢了。”
林定军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继续记录。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嫌疑人,犯罪时不顾后果,落网后才想起家人,可伤害已经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