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就像火车一样，一旦启动，就一直往前。可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看清沿途的风景。”

林宇愣了愣。“你是指……要结束的这段时间吗？”

苏瑶笑了笑，没回答。她转头望着窗外，玻璃上映着她的脸，和夜色融在一起。

“也许吧。”她轻声说，“我只是想，等这段旅程真的结束后，我们还会记得今晚的灯光、还有这一节车厢的味道吗？”

林宇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会的。”他坚定地说。“至少我会。”

苏瑶转头看他，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在昏黄的车灯下。火车继续前行，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鸣响。

陈风起身走到连接处，推开门，风从缝隙间灌入，带来凉意。他举起相机，对着车尾拍下那条蜿蜒的铁轨。

那条轨道在夜里闪光，仿佛通往未知的未来。

“拍什么呢？”林悦走过来问。

“拍我们回去的路。”陈风笑，“有时候，归途比出发更有故事。”

他按下快门。照片定格：风吹动的发丝、远方的灯、车厢里模糊的人影。青春，在照片里流动成一种无声的诗。

林悦靠在门边，“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这列车一样，跑得越来越远，却总有人在原地怀念？”

“也许吧。”陈风低声说，“但至少今天，我们在同一节车厢上。”

回到座位时，林宇发现苏瑶靠在窗边睡着了。她的头微微倾斜，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林宇犹豫了一下，轻轻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火车穿过隧道，窗外一片漆黑，他们的倒影被吞没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