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押上来时,整个人已经没了人形。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神呆滞,走路需要两个法警架着。
易谭氏跟在后面,头发全白了,腰弯得像虾米。
审判长敲法槌。
“现在开庭。被告人易中海,补充起诉你自1952年至1963年,截留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汇款共计一千三百二十元,涉嫌盗窃罪。被告人易谭氏,起诉你明知易中海犯罪行为,仍协助藏匿赃款,涉嫌包庇、窝赃罪。以上事实,是否承认?”
易中海低着头,声音微弱:“承认…”
易谭氏哭着说:“我…我不知道那是偷的钱…老易说是帮柱子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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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谭氏!”审判长提高声音,“公安在你家炕洞搜出赃款时,你已经承认知情。现在翻供,罪加一等!”
易谭氏不敢说话了。
公诉人开始宣读补充起诉书。
“被告人易中海,利用担任街道联络员的职务便利,长期截留他人汇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累犯(之前已判敲诈勒索、教唆伤害),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易谭氏,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已构成窝赃罪。”
辩护律师说了几句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之类的套话,但在九千多赃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陈述时,易中海突然抬起头,看向旁听席。
他看到了傻柱,看到了何大清,看到了院里那些曾经被他逼捐的人…
“我…我认罪。”他说,“我该死…我喝人血…我害了柱子…害了雨水…害了全院的人…我…我请求法院…判我死刑…”
全场哗然。
易谭氏哭喊起来:“老易!你胡说什么!”
易中海没理她,继续说:“我那些钱…除了何大清的一千三百二…剩下的…都是我攒的…但我愿意全拿出来…赔给那些被我害过的人…求他们…原谅我…”
他说完,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
审判休庭。
再开庭时,审判长直接宣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易中海长期截留他人汇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且系累犯,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
易中海身体晃了晃,没倒。他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被告人易谭氏,犯窝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易谭氏瘫在地上,被法警架起来。
退庭后,易中海被押上囚车。车开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九十五号院的方向。
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五天后,城郊刑场。
一声枪响,易中海倒下了。
消息传回九十五号院,院里一片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议论。
过了很久,李大山才叹了口气:“死了…终于死了…”
王师傅说:“死有余辜。”
韩大柱蹲在地上,抹了把脸。
傻柱坐在板车上,听着何大清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一言不发。
“柱子,咱们那一千三百二,过几天就能退回来。”何大清说。
“嗯。”傻柱应了一声。
“还有…法院说,易家剩下的钱,除了罚款,剩下的由街道办保管,等易谭氏出狱后退还。”
“她还能出来?”傻柱问。
“三年,能出来。”何大清说,“不过出来也没用了。钱没了,老伴死了,她也老了…”
傻柱没再问。
他想起易中海最后在法庭上说的话:“我请求法院…判我死刑…”
那个曾经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最后自己求死。
也许,这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
前院东耳房。
孙建国也听到了消息。
他正在整理图书馆的资料,同事老张凑过来小声说:“听说了吗?你们院那个易中海,枪毙了。”
“听说了。”孙建国头也没抬。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孙建国说,“罪有应得。”
老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下班回家,孙建军兴奋地说:“哥!易中海枪毙了!易谭氏判了三年!”
“知道了。”孙建国放下包,“奶奶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孙建军说,“对了,面粉厂那边来消息了,让我下周一去上班!临时工,一个月十七块五!”
“好事。”孙建国说,“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