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仓皇逃离后,前院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易中海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如同丢了魂一般,踉踉跄跄地挪回了中院自己家,那背影佝偻得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贾张氏也被秦淮茹连拖带拽地弄回了贾家,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秦淮茹自己更是面无血色,眼神空洞,仿佛天塌了一般。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恐惧,钟建设的手段,他们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连街道办主任都被他逼得当场挥泪斩马谡(虽然斩得不太情愿),这院里,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兴奋地凑到钟建设家门口,想表功,却被钟建设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该干嘛干嘛去。” 兄弟俩不敢多言,讪讪地退开,但心里对钟建设的敬畏更甚。
钟建设回到屋里,关上门,脸上并无多少喜悦。
王主任最后的处理,看似严厉,实则还是留了余地,撤销职务、写检查、保证书、口头警告……对于易中海、贾张氏这种老油条来说,不伤筋不动骨,过段时间或许又能故态复萌。
尤其是王主任本人,这次明显偏袒,事后难保不会给易中海等人暗中传递什么消息,或者在其他方面给自己使绊子。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钟建设眼神冰冷,“王桂芬(王主任),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你想和稀泥保住易中海,也保住自己?做梦!”
他原本并不想这么快就把事情做绝,但王主任今天的表现,让他意识到,这个潜在的“保护伞”必须拔掉!否则,后患无穷。
他坐在桌前,再次拿出纸笔。
这一次,他不是梳理思路,而是准备材料,举报王桂芬的材料!
他回忆着在厂档案室看到的,那些关于街道办在物资调配、特困补助发放上的一些模糊不清、经不起推敲的记录。
虽然只是蛛丝马迹,但在那个年代,只要有心去查,很少有干部是真正完全干净的。
尤其是王桂芬和易中海之间明显存在不正常的利益输送(易中海送的礼,王桂芬徇私枉法)。
他写得很快,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不仅列举了王桂芬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更着重强调了她“政治站位不高,包庇纵容辖区内封建迷信、盗窃、道德绑架等歪风邪气,在群众中造成极其恶劣影响,严重损害党和政府形象”的行为!他将今天王主任试图和稀泥、在被逼无奈下才勉强处理易中海的全过程,也客观而犀利地写了进去,作为她“不作为、乱作为”的证据。
写完举报信,钟建设仔细封好,他并没有选择普通的邮寄渠道,那样太慢,也容易中途出岔子。
第二天,钟建设照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