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四和几个陆上人合影,背景是大埔旧街。“这些人是谁?”
“中间那个是中间人陈昌,做鱼栏生意的,帮水上人和岸上人打交道。左边是律师林先生,右边……”
黄伯眯眼,“好像是当时的地政官员。”
陈思明博士推眼镜:“1948年,香港政府正准备修订《船舶登记条例》,可能会放宽水上人上岸限制。黄老四买地,可能是想赶在政策前布局。”
黄沾忽然说:“那首歌……能再放一遍吗?”
录音机沙沙响。苍老的嗓音哼唱:
“第一段:潮涨潮退三百载,浮家泛宅无根萍”
“第二段:东江水连珠江浪,漂泊何日得安宁”
“第三段:遥见岸上炊烟起,……”
第三段只唱到一半,后面忘词了。
黄沾闭眼听了几遍:“这旋律……有点像客家山歌的变调,又融入了广府南音。水上人长期在珠三角水域移动,音乐也是杂交的。”
“杂交”,
这个词,让张振心里一动。
第二幕:警署仓库的发现。
新界北警署,地下仓库。
阿文的同学,小李偷偷带他们进去。
仓库堆满锈蚀的铁柜,霉味扑鼻。
“1948年的物证……”
小李翻登记册,“在这里,‘48-037号,无名尸案证物’。”
铁柜打开,一股陈腐味。
里面有个锡盒,标签字迹模糊。
打开,果然有一本手抄歌本。
麻布封面,内页是毛笔抄写的咸水歌,共十七首。
最后一首就是《过海谣》。
但第三段之后,不是忘词,而是被火烧掉了半页。
“故意的。”
陈思明小心观察烧痕,“边缘整齐,是用香或烟头慢慢烧的,不是意外。黄老四不想让人轻易看到。”
残存的字迹,只剩几个:
“……四……井……槐……酉……”
大飞:“这像字谜。”
张振拍照:“我们先复印,原件不能动。”
离开警署,他们在茶餐厅研究残页。
“四、井、槐、酉。”黄沾在纸上写,“‘四’可能是数字四。‘井’可能是水井,或者井字形。‘槐’是槐树。‘酉’是地支,代表鸡,或者下午五点到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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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也可能是方位。‘四’是第四,‘井’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井宿,对应南方。‘槐’……古代官署种槐树,称‘槐衙’。‘酉’是西方。”
陈思明突然说:“你们看烧痕的形状。”
放大照片,烧掉的区域不是长方形。
而是个不规则形状——像地图轮廓。
“这是大埔旧区的地图!”
阿玲拿出1979年的大埔地图对比,“看,这里凹进去是祠堂,这里是老榕树……烧掉的部分,正好是现在的大埔墟街市一带。”
也就是说,藏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