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渐深的夜色中行驶，车轮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车厢内，李天然闭目调息，脑海中却不断复盘着方才与李嗣源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李嗣源最后的“提点”——关于尤川和“不属于他的东西”——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在暗示什么？”李天然睁开眼，看向对面的莹勾，“尤川手里，有什么是李嗣源在意的？或者说，李嗣源想借我们的手去拿，或者去毁掉的？”

莹勾血眸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微光，声音冷淡：“麻烦。直接去问尤川。”

李天然失笑，这倒真是最直接的办法，但也最危险。他摇摇头：“李嗣源巴不得我们立刻去找尤川硬碰硬。他刚才的话，既是警告，也是怂恿。”他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但尤川这条线，不能断。得想个法子，既碰一碰他，又不让李嗣源如愿。”

正思索间，马车突然猛地一顿，外面传来车夫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来了！

李天然和莹勾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李嗣源的茶，岂是那么容易喝的？这后续的“招呼”，果然不会缺席。

几乎是同时，车厢两侧的木板发出“夺夺夺”的密集声响，数十根闪着幽蓝寒光的短弩箭穿透厢壁，钉入对面的木板！箭簇显然淬了剧毒！

“走！”

李天然低喝一声，与莹勾同时撞向车厢顶部！木质顶棚轰然破碎，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身在半空，李天然目光一扫，心头便是一沉。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影影绰绰站了不下二十人，皆着黑衣，手持劲弩，气息阴冷，绝非普通通文馆弟子，更像是专门负责暗杀清理的死士。而更远处，似乎还有几道更加隐晦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锁定了这片区域。

“不止一波人。”莹勾落在一处屋檐上，血眸扫视四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嗜血的兴奋，“还有万毒窟的臭虫。”

她话音未落，下方街道阴影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数条色彩斑斓、速度快得惊人的毒蛇如利箭般射向刚落地的李天然！同时，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粉色雾气从巷口弥漫开来。

弩箭封路，毒蛇袭杀，毒雾控场！配合默契，手段狠辣！

李天然眼神一厉，体内紫金内力奔涌，身形如柳絮般飘忽，险之又险地避开毒蛇扑咬，袖中那几枚薄钢片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几条毒蛇的七寸！他同时屏住呼吸，急速后退，试图脱离毒雾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