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染缸映烛影,红线系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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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后来呢?”

“后来师父偷偷给我涂了药膏,”阿月笑了,眼里闪着光,“他说‘染布和做人一样,得守规矩,但也不能少了自己的心思’。现在想想,他其实早就知道我偷改方子。”

沈砚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因为常年泡在染液里,带着点粗糙的暖意:“那你现在的方子,是守规矩,还是藏了自己的心思?”

“都有。”阿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映在水里,像两枝缠在一起的莲,“比如这‘幽蓝’,按规矩该用三年的老靛蓝,我加了点今年的新蓝草,让颜色里多点亮色,像你写的诗里说的‘春溪破冰时,一点蓝先透’。”

沈砚的心像被染液浸过似的,软得发涨。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支银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蓝草花,花蕊处嵌着颗米粒大的珍珠。“前几日路过银楼,看见匠人在雕这个,就想着给你。”他把簪子插在她发间,“配你的‘幽蓝’正好。”

阿月摸了摸簪子,冰凉的银贴着头皮,却暖得让人心颤。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沈砚的样子,他穿着件月白长衫,站在染坊门口,问她能不能染一匹“像晚霞落在江面上”的布。那时她还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没好气地说“染不出来”,结果他从袖里掏出本诗集,指着其中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说“就按这句染”。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看着文质彬彬的沈大人,竟是宫里的翰林学士,因得罪了权贵被外放,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总爱来染坊看她染布,有时还会帮她写料子的标签,字迹清隽,像他的人一样。

“对了,”阿月忽然想起件事,“上次让你帮我写的‘月砚坊’新招牌,写好了吗?”

“早写好了,在书房晾着。”沈砚笑,“用的是你染的‘墨黑’做墨汁,干了之后会带点蓝调,你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