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他笑得像个疯子,可那双眼,亮得吓人。
林战笑罢,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剑身布满裂痕,刃口卷曲,几乎报废。他轻轻用拇指抹过剑脊,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焦土安静下来。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风吹碎石滚动的声音。
慕婉卿缓步上前两步,在他身侧停下。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步,却谁都没再开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落脚的地方——那里,一朵剑气莲华的残痕还未完全消散,光点如萤火般缓缓飘起,融入夜空。
林战忽然道:“你怎么来了?”
她答:“一路突破阻截,还能不来?”
“我没事。”他说。
“你有事。”她看着他肩上的伤,“快撑不住了。”
他没否认,只是笑了笑:“可我还是站着。”
她也笑了下,很浅,一闪而过。
远处,一块焦黑的石头被风吹动,滚了几圈,停在一道裂痕边沿。裂痕深处,隐约还有黑气游走,但已无力外溢。
林战抬起手,指向那道裂痕,声音低沉:“他们藏了太久,以为没人记得玄胤之名。可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别想踏出一步。”
慕婉卿点头:“那就一起站着。”
他侧头看她,她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接,没有多余的话。
风又起,卷起尘沙,吹过这片死寂的战场。
林战拄剑而立,肩伤渗血,衣袍染尘。慕婉卿站于身侧,白裙破损,发丝凌乱,手中剑已归鞘。
他们都没有动。
焦土中央,两道身影静静伫立,背后是崩塌的浮石与熄灭的阵痕,前方是尚未愈合的大地裂口。
林战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有东西在体内断裂。他皱了皱眉,抬手按住心口,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他低头,看见血正从肋骨处渗出,一道锯齿般的钝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