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神佛的眼皮子底下,她没脸去上香了。
手帕堵住鼻子,她恨恨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阿宁,你流鼻血了,我带你去找寺医。”
“放开我,我这是天气燥热,上火了。小酒,我们回客院。”
她甩开谢聿修,很快跑远了。
谢聿修顿时反应过来,阿宁那是,为色所迷?
他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笑声清冽如碎玉落盘。
眉峰舒展间,眼底盛满温柔,明明是清淡的眉眼,笑起来时,却偏偏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劲儿。
如果陈麦宁在这里,定要吃惊,这笑,比刚才那浅笑可迷人的多。
谢老夫人上香出来,就看到自家孙儿笑的开心。
她还从来没见过慎之会如此开怀,这才有少年郎该有的朝气!
一定是宁宁的功劳,她可是看的明白,慎之对宁宁绝对情深意切。
“慎之,我本想替你和宁宁求个签,但想来还是你亲自去求才有诚意。”
“是,祖母,孙儿也有此打算。祖母在此稍候片刻。”他大步朝殿内走去。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谢聿修面色含笑的出来了。
“祖母,孙儿抽了上上签,佛祖定然也觉得孙儿和阿宁是绝配。”
他展开誊写着签诗的竹纸,上面是,“佛前一叩缚尘缘,入骨痴缠不肯迁。”
虽然签文也出乎他的预料,似是有些夸大,但寓意极好。
“好,好,好。”谢老夫人连喊三声,她的嫡长孙不会孤苦伶仃一辈子,极好,极好!
“祖母,回客院用了斋饭,稍作休息,我们就回吧。您老的身体虽说见好,还是要多加注意。”
谢聿修也等不及要见到阿宁了。
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第一次摇到的下下签是,“日月恒存,无缘得见。”
他明明和阿宁相爱,此生必定相伴。
正准备将签筒化为齑粉,无渊住持挡住了他的手。
“谢太傅,你和她,此生有缘。不如再摇一次。”
他不管摇到什么,祖母和所有人,包括阿宁,都只会知晓是上上签。
客舍内,陈麦宁已经收拾妥当,她是不敢直视谢聿修的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