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平淡,但里面的分量,李立听懂了。这是陈雪以一种极其“陈雪”的方式,在给他授权,也是在给他们的合伙关系加一道保险。
“谢谢雪姐。”李立郑重地说,“我们会做好的。”
“行了,你们继续忙吧。”陈雪转身,似乎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蓬勃的字迹,补充了一句,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某种确认:
“陈阳,把事做好。豆豆以后问起来,你得有个像样的东西能告诉儿子,他爸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又看了看白板上自己写下的那些计划和数字。他伸出手,拿起文件袋,很沉。
李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雪姐这话,说得很重,也很实在。”
“我知道。”陈阳把文件袋紧紧攥在手里,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定,“立哥,咱们得干出个样子来。不止为了自己。”
“为了什么?”
“为了……”陈阳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为了以后能挺直腰杆,告诉所有帮过我们、看过我们笑话的人,也告诉我儿子——你爸和你李立叔,当年在这么个破办公室里,想做的事,做成了。”
李立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共鸣,也有并肩作战的豪情。
“行。”他说,“那继续。先把成本模型定下来。”
“好。”
两人重新坐回会议桌旁,打开文档,敲击键盘,拿起笔。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摊开的计划书、写满字的白板、以及那个装着二十五万现金的牛皮纸袋上。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