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地引导着这股查克拉,在右臂的经络里形成一个稳定流畅的循环。它不再是一条静止的小溪,而是一条活的、不断流动的环形河。

做完这一切,他才分出心神,以前所未有的谨慎,从雷龙之力中,剥离出比上次更微小的一缕武装色。

然后,他没有去推它,而是在武装色出现的瞬间,主动用那个查克拉循环形成的河流,轻柔地包裹了上去。

就像用流水去包裹一块烧红的烙铁。

滋……

一股无形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

剧痛还在,但程度却轻了许多。那股霸道的武装色,被查克拉的水流包裹冲刷,它的棱角和暴戾被磨平了一丝。而查克拉本身,也在接触中不断被蒸发消耗,又被后续的循环补充上来。

这个消耗巨大,但行得通!

神乐把全副心神都投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那缕武装色不再疯狂冲撞,而是变成了一块沉重的铁,被查克拉的河流艰难地裹着,向前滚动。

成功了!

他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将这股混合能量,极其缓慢地引导到右手食指的指尖。

这个过程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精神力。当那股能量抵达指尖时,他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他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根备用的筷子。

他抬起那根微微颤抖的食指,用指尖,轻轻地点在了木筷的中段。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甚至没有出现之前在铁锭上留下的那种凹痕。

神乐的指尖和木筷接触的那个点,无声无息地,迅速化作了一小撮比灰尘还要细腻的黑色粉末,簌簌地洒落在桌面上。

那一部分的物质,好像从根源上被抹除掉了。

做完这一切,神乐再也撑不住,向后倒去,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看自己的指尖,又看看桌上那堆黑色的粉末。

他的眼中,闪烁着疲惫、痛苦和极度兴奋混杂在一起的光。

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这是质变。

一种……湮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