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与苏月娥对视片刻:“我信。”
三人稍作休整,即刻出发。苏月娥熟悉地形,领着他们穿林越涧,避开搜山队伍。
途中,苏月娥说起往事:“我本是北狄贵族之女,幼时被送来大燕为质。多年潜伏,早忘了故乡模样。直到看见公主您,想起自己也有个妹妹……”
“你妹妹呢?”
“死了。”苏月娥淡淡道,“被北狄可汗赐死,只因她不愿嫁与左贤王为妾。从那时起,我就想毁了北狄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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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帮我?”
“帮您,也是帮我自己。”苏月娥看向秦羽,“秦大人,拿到金匮后,您能否允我一件事?”
“说。”
“让我亲手杀了左贤王。”
秦羽点头:“若有机会,可以。”
行至傍晚,三人已近边境。翻过前方山岭,就是使团预定汇合的河谷。
忽然,林中飞出一支响箭!四周涌出数十黑衣人——不是北狄兵,装束似中原武林人士!
为首是个独眼老者,拱手道:“秦侯爷,公主殿下,老朽‘断魂刀’戚威,受人之托,请二位留步。”
“受谁之托?”
“李甫李大人。”戚威笑道,“李大人说,只要二位在此等候两日,待他取到东西,便放行。否则……”
他挥刀,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
“江湖人也要掺和朝廷事?”秦羽冷声道。
“江湖人也吃饭。”戚威道,“李大人出价黄金万两,值得老朽走这一趟。”
秦羽心知硬拼不过,对方人多且皆好手,己方有伤有弱。
正思对策,婉清忽然上前一步:“戚老英雄,李甫给你万两黄金,本宫给你双倍——两万两,放我们过去。”
戚威一愣:“公主殿下说笑,您哪来两万两黄金?”
“本宫没有,但大燕国库有。”婉清昂首,“你若助本宫脱困,本宫保你一门富贵,子孙入朝为官,岂不比黄金更好?”
戚威独眼闪烁。江湖人终想洗白,子孙入仕是极大诱惑。
“公主此言当真?”
“本宫以皇室血脉起誓。”
戚威沉吟良久,忽大笑:“好!老朽就赌这一把!”转身对手下道,“调头,拦李甫的人!”
众手下虽愕然,但听令行事。
戚威对秦羽抱拳:“秦侯爷,前方五里就是河谷,老朽只能送至此。后会……但愿无期。”
他率众退去,转眼消失在林中。
苏月娥松口气:“公主好胆识。”
婉清苦笑:“我也是赌。”
三人继续前行。至山顶时,终于看到下方河谷——使团旗帜已隐约可见!
但河谷入口处,竟驻扎着数百北狄骑兵!左贤王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提前到了。”秦羽心沉。
更糟的是,他看见使团队伍中,有人被绑在旗杆上——是莫七!使团似乎已被控制。
“怎么办?”苏月娥问。
秦羽观察地形,河谷三面环山,只有入口一条路,易守难攻。强冲是送死。
“等天黑。”他决断,“入夜后,我潜入救莫七,你们见机行事。”
“太险了!”
“必须救。”秦羽道,“莫七是影卫副统领,知道太多机密,不能落在北狄手中。”
夕阳西下,三人藏身山岩后。秦羽闭目调息,肩伤阵阵作痛。
婉清忽然轻声道:“秦羽哥哥,如果这次我们能平安回去……我想去秦家祖坟祭拜。”
秦羽睁眼:“好。”
“然后……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婉清却摇头:“等回去再说。”
夜幕降临。河谷中燃起篝火,北狄兵巡逻严密。
秦羽换上夜行衣,对苏月娥道:“若我天亮未回,你带公主绕道回京,不必管我。”
“秦羽哥哥!”婉清抓住他衣袖。